開，中空的結構露出，空氣稀薄起來，葉片摩擦中斷裂。
風又起來了，掠過兩個人汗濕的身體，帶著青澀的甜味和泥土潮濕的氣息。
月光傾瀉。那輪一直懸在他們頭頂的月亮已經從正中偏西了，月光變成了更柔和的銀白色，透過縫隙灑在兩個人身上。
巨大的凹陷，像一個小小的巢穴，把他們圍在中間。那些被壓斷的杆子還在發出零星的脆響，像是餘震。
楊嬌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頭髮完全散了，烏黑的長發被汗水打濕的發尾貼在脖頸和肩膀上。渾身都是汗，狼藉一片，黏膩的觸感讓她不敢動彈。
王莽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她。月光照在他汗濕的胸膛上，抓痕和牙印在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隻是對視了一眼。
然後，翻下來，躺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躺在麥稈堆裡，看著頭頂的月亮。玉米葉被兩人的體溫烘得溫溫熱，墊在身下比棉褥子還軟乎。
沉默了許久。
楊嬌忽然動了。她撐著坐起來，低頭找自己的衣帶。衣帶還掛在散亂的衣襟上，那個被他扯出來的死結還在。
她把係帶重新穿進扣眼裡，手指還在發抖，穿了兩遍才穿進去。
王莽坐起來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楊嬌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冷淡。她沒有看他，低頭整理衣裙，拍掉裙擺上沾著的碎屑。
頭髮上也沾滿了碎屑，她胡亂拍了幾下，拍不幹凈，便索性不管了。
她站起來。
腿一軟，差點又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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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的血液循環不暢，站起來的一瞬間膝蓋完全不聽使喚。她用盡全力才穩住身體，膝蓋還是不停地打顫。
王莽伸手扶她，被她躲開了。
楊嬌咬著牙站穩，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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