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太重了。
“我來。”
兩雙手在盤扣上碰來碰去，她的指節纏在我指縫裡，我的虎口卡在她腕骨上，最後還是兩個人一起把剩下的扣子全解開了。嫁衣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邊，大紅綢緞在地上鋪成一片，像一朵開敗了的花。
現在，她就坐在我麵前。月白中衣薄薄地貼在她身上，燭光從身側透過來把腰身的弧線全勾出來了。鎖骨窩裡那層皮膚在燭火下微微起伏，我想起之前吻過那裡，當時月光不夠亮，什麼也看不見，現在燭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我伸手落在她肩頭上，粗糙的掌緣蹭過鎖骨的邊緣，她的手順著我的腕骨一寸一寸摸上來。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俯身把她壓進被褥裡。炕上的棉絮很厚，軟軟地托著她的腰背。她的頭髮鋪在鴛鴦被麵上，鴉翅一樣攤開。
我撐在她上方。
額頭、眉骨、鼻尖、嘴唇、下巴。
她脖子往後仰，露出那道好看的弧線。我把嘴唇壓上去，她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極細微的嚶嚀，怕被聽見似的，又咽回去大半。
我沒有停。繼續往下，每一寸都記得。她的手從我肩胛骨上滑下來，指尖順著脊柱溝慢慢往下走。那些手指輕得像蝴蝶落在樹皮上，她大概不知道，這種輕才是最難捱的。一直摸到後腰上那兩個淺窩，肌肉一收縮，像觸電。
我把她的手按住扣在枕邊，十指穿過她的指縫，另一隻手護在她腰後把她整個人從被褥上托起來。她整個人全在我掌心裡。腰側那片皮膚在我虎口下微微收緊，然後慢慢放鬆，再收緊。她垂下眼瞼。
然後... ...
... ...
其實，在之前，梔子花就已經長出了花骨朵，隻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蹲在梔子花柱旁邊，小小的白色花骨朵掛在細細的枝上，搖晃著，似乎在向我展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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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摸，不敢一下子摸上花朵，怕驚到這份純白和脆弱。
今天月光和那天的不太一樣，照得花有些泛紅。
我看著這唯一的花骨朵，有些緊張，我拿起舀子灌了幾口水。
她咬住下唇，閉上眼。睫毛在燭光裡輕輕顫動，全身慢慢繃緊，像剛燒開的井水，水麵晃蕩，熱氣瀰漫。
握慣刀的手儘可能輕得。
花還未開，卻好像花期馬上就來。
我盯著看，怕錯過開放的瞬間。
我蹲的腿有些麻了，有些詫異怎麼還沒有開。
我好像忘記了，是不是最近準備婚禮太忙了。忙得把這幾株花忘了。
好久沒有澆水了。
我停住了。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映著兩點燭火，像後山鬆林底下被月光照亮的那兩口水潭，水麵清淺見底，瞳仁裡的人影一動不動，那是我。
她朝我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把舀子裡的水全倒在了土裡了。
好像沙漠裡漂浮的海市蜃樓。
是幻覺嗎？
炕上鴛鴦被的邊角從炕沿垂下來，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蕩。燭火在旁邊被震得跳了又跳，牆上的影子也晃。
她的手指收緊了我的手，指尖在我手背的青筋上輕輕颳了一下。
我放開所有克製，我隻是盼望花開。
含苞待放是癮，隱隱約約的香味是引。
... ...
花期不如我的心意，可我卻希望它能趕上明天的晨光。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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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全掉了，落在土裡。
我有些惱怒，我其實是想細心嗬護這幾株花的，想嬌嬌能喜歡。
但是我搞砸了。
。狠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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