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不清哪裡變了周小小站在原地，看著裴皎皎跟那個男人說了兩句什麼，裴皎皎指了指自己這邊，那個男人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裴皎皎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遞過去。
男人接過手機，輸了一串數字，又還給她。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裴皎皎回來的時候，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把手機遞給周小小：“搞定，這是他的電話，你加一下。”
周小小接過手機，拍照保存後直搖頭：“你有這勇氣，咋就用不到你爸媽身上呢？”
裴皎皎一愣，把手機收回來，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語氣隨意：“那能一樣嗎？”
周小小跟上來：“怎麼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裴皎皎心裡清楚得很。
要陌生人的聯繫方式，大不了被拒絕，被拒絕了也不會難過太久，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到。
但跟她爸媽說不，被拒絕了是會疼的，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疼，疼一次能記好久，記到下一次心軟，記到下下次又忘了。
她不是不難過，隻是向暖而生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她不想解釋這些。
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周小小解釋這些。
她和周小小不一樣。
周小小從小是被爸媽和哥哥寵著長大的，那種好，好到她每次去周小小家都覺得不自在。
那種好是她從來沒體驗過的，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她推著車繞開話題：“東西買好了，走吧，去結賬。”
付錢的時候，周小小要買單，裴皎皎堅持各付各的。
她覺得再好的關係在錢上都要分清楚。
錢這東西，能考驗感情，但人經不起考驗。
出了超市，兩個人沒急著回去，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等菜的時候，周小小托著下巴，突然提起了聞野。
“你說，聞野是不是想跟你複合？”
“你想多了。”裴皎皎不信。
“那可不一定，不然他幹嘛高價請你去照顧狗？一天五百，很高了。”
“你當初追他的時候，他明明對你有意思，還故意吊著你，讓你一直追著他跑。這樣的男人心機可多了，你別像當年一樣，又被他的外表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當年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也不隻你一個人，全校那麼多女生喜歡他，都是因為他那張臉。”
裴皎皎不知道周小小如果看到現在的聞野會說什麼。
當年的聞野，長相幹凈，皮膚冷白，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科技天才。
現在的他，還是聞野，但說不清哪裡變了，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雖然嘴巴還是不饒人，但性格明顯沉穩了很多，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又深又沉的東西。
這三年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裴皎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在玄關的畫麵。
他湊過來，手撐在櫃子上，盯著她，那個眼神，那種克製的、快要裝不下去的樣子，她見過。
談戀愛的時候見過無數次。
他抱她，吻她，甚至滾床單的時候，都見過。
“你在想什麼？”周小小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沒有。”
“沒有？想聞野了吧？”
“沒有！”
周小小沒追問，話鋒一轉：“對了，我哥明天回來，你陪我一起去機場接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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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不太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我媽說了，接上我哥剛好去我家吃飯。她怕你不去，還特意說了，要是你不去，她下次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說著朝她挑了挑眉，“我媽的意思，你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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