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檢查那台老舊的熱水器。
當然，她看不懂，就開始上網搜索各種維修視頻。
經過一番笨拙地研究，也沒研究出什麼。
隻能等第二天找師傅來修。
沖了涼水，頭髮上的水珠滴下來，落在脖子上，裴皎皎打了個寒顫。
腳底闆被地闆的涼意浸得發麻。
白天站了整整一天的酸痛，坐過地鐵的狼狽，銀行卡裡所剩無幾的餘額，壞掉的熱水器，空蕩的屋子。
所有堆積的委屈、疲憊、無助，就連從頭頂滴落的水珠，都在嘲笑她的無能。
淚水轟然決堤。
她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壓抑已久的情緒覆水難收。
哭得渾身發抖，上氣不接下氣，像一個迷了路又找不到家，還弄壞了唯一一個重要玩具的孩子。
“咚咚咚！”
正哭著，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裴皎皎慌忙抹了把臉，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沒擦乾的水珠。
她走到門口，聲音還在發抖：“誰、誰啊？”
“是我。”
聞野？
“這麼晚了你來幹嘛？”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但哭過的痕跡太明顯。
“開門。”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睡了。”
門外沒了聲音，但也沒離開的腳步聲。
她等了一會兒，又聽他說：“我說兩句話就走。”
裴皎皎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個倔牛，他真能睡門口不走。
沒辦法，她從玄關的架子上拿下一件外套套在身上，又整理了一下歪斜的浴巾，確認捂嚴實了，才擰開了門鎖，拉開一條縫。
聞野站在門外，樓道昏暗的光線打在他身上。
他穿著黑色T恤和長褲，見她開門，第一時間就看到她那雙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又向下，掃過她光裸的小腿和踩在地闆上的赤足，眉頭擰緊：“你幹什麼呢？”
“你、你這麼晚來幹什麼？”裴皎皎不答反問，“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我上次不是送你回來過。”
“你隻送我到樓下。”
裴皎皎說著，隨即想到什麼，眼睛瞪大了些，“你又查我？你這人怎麼這麼變態？我明天就去檢舉揭發你，濫用職權，偷窺別人隱私！”
“我偷窺？”
聞野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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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皎皎往後一縮，他順勢用腳抵住了門，不讓她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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