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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重嗎？需不需要幫忙？”
蘇晚是真心關心，“我看她一個女孩子在外打拚也不容易。”
“讓她自己先試試吧。”喬靜然搖了搖頭，“有些坎，終究要自己邁過去。”
蘇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下午，沈確和蘇晚離開後，別墅裡又恢複了安靜。
秦小嵐正在嬰兒房裡整理小謝安的衣物，她的手機又一次瘋狂地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她弟弟。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陽台上，按下了接聽。
“姐！你到底弄到錢沒有啊！”
電話那頭是她弟弟急躁又不耐煩的聲音。
“那幫人又來了，把咱家門都砸了！媽被嚇得躺在床上下不來！”
“他們說了，明天是最後期限，再拿不出四十萬，就不是卸我一條胳膊那麼簡單了，他們要我這條命！”
“你不是在豪門當保姆嗎？隨便從指甲縫裡漏一點都夠了啊！姐，你是我親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聽著弟弟理直氣壯的哭嚎，秦小嵐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幾秒鐘後，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上，是她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被人用紅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噴了兩個大字。
還錢！
照片的背景裡，她那個向來強勢的母親，正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嚎啕大哭。
這張照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秦小嵐握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緩緩地滑了下去。
她蜷縮在陽台的角落裡，將臉深深地埋進膝蓋，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再也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小獸般的嗚咽。
她該怎麼辦？
報警嗎？警察可以趕走這一次的追債人，但隻要債沒還清，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撲上來。她那個家，永無寧日。
向太太求助？
她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她才剛剛犯下那樣不可饒恕的錯誤，太太不計前嫌地給了她一次機會，給了她尊嚴，她怎麼能反過來，用金錢去玷汙這份難得的善意和信任？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不允許她這麼做。
可是，那畢竟是她的親人。
她可以怨恨母親的偏心和愚昧，可以鄙夷弟弟的不爭氣和無賴，但她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逼上絕路。
兩種念頭在腦海裡瘋狂地撕扯，幾乎要將她撕裂。
喬靜然推開嬰兒房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陽台的角落裡，那個總是乾淨利落的身影，此刻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劇烈地抖動著，無助得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喬靜然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她沒有走過去，隻是靠在門邊，聲音放得很輕。
“秦小嵐。”
哭聲戛然而止。
秦小嵐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看到喬靜然，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她慌亂地用手背去擦臉上的淚，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麻木，一個踉蹌，又跌坐了回去。
“太太……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喬靜然沒有戳穿她拙劣的謊言。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告訴我。”
這句話，像一道微光，照進了秦小嵐那片黑暗混亂的世界。
她看著喬靜然，看著她臉上那份平靜而包容的神情，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平等的、尊重的關懷。
內心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尊嚴和驕傲，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她掙紮著，扶著牆壁，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然後，她走到喬靜然麵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太太。”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因為緊張和羞恥而微微發抖。
“我……我想跟您……借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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