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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要簽一份協議,協議內容很簡單,第一,這筆錢的用途,僅限於償還你弟弟的賭債,你需要提供還款憑證。”
“第二,從今往後,謝家不會再為你家裡的任何債務,支付一分錢。”
“秦小嵐,你要想清楚,你救他這一次,就是在為下一次的四十萬,甚至四百萬埋單。”
“那個無底洞,你填不完,除非,你自己先從洞裡爬出來。”
喬靜然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血淋淋的現實。
秦小嵐坐在那裡,愣了很久,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許久,她站起身,對著喬靜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太太。我簽。”
喬靜然的辦事效率很高。
半個小時後,一份措辭嚴謹的借款協議和四十萬的轉賬憑證,就擺在了秦小嵐麵前。
當秦小嵐把錢轉到她母親賬戶上時,她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先是錯愕,隨即變成了狂喜。
“哎呀!我的好女兒!媽就知道你最有本事!四十萬,這麼快就到手了!”
“媽,這錢是……”
“行了行了,媽知道,你不用說!你放心,媽以後再也不逼你了!”
母親的聲音裡充滿了虛偽的疼愛,“你在謝家好好乾,謝先生人那麼好,又那麼有錢,你要是能抓住機會……”
秦小嵐默默地掛斷了電話,將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另一邊,秦家那間破舊的屋子裡,秦母正拿著手機,眉飛色舞地對自己的兒子說:“看見沒!你姐就是有本事!四十萬,說拿就拿出來了!”
“那她怎麼不早點拿!害我擔驚受怕這麼久!”秦小弟嘟囔著,眼裡沒有半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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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秦母白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臉上是貪婪又算計的笑容。“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謝總,對你姐有意思!你姐現在可是咱們家的搖錢樹!”
她湊到兒子耳邊,聲音像毒蛇吐信。
“我跟你說,光有意思還不行,得讓你姐把那個正房給擠走,自己坐上謝太太的位置!到時候,別說四十萬,整個謝家都是咱們的!”
“那怎麼擠啊?聽說那個喬靜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母的眼珠轉了轉,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她不是有個剛出生的兒子嗎?小孩子嘛,身體弱,萬一哪天不小心,生個病,發個燒,或者從床上摔下來……你說,一個連自己孩子都照顧不好的女人,謝家還會要她嗎?”
“到時候,你姐天天陪在謝總身邊,溫柔體貼,日久生情,這事兒不就成了?”
秦小弟聽得目瞪口呆。
當天晚上,秦小嵐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裡,母親拐彎抹角地,把白天那套惡毒的理論,用一種為她好的語氣,又說了一遍。
“小嵐啊,媽不是讓你去害人,就是讓你多留個心眼。”
“那個小少爺,你要是照顧得太好了,那個喬靜然不就什麼事都沒有,天天霸著謝先生了嗎?”
“你稍微……稍微放點水,讓她也手忙腳亂一下,謝先生才能看到你的好啊……”
秦小嵐聽著電話裡那令人作嘔的聲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想起小謝安那雙清澈的眼睛,想起他抓住自己手指時溫熱的觸感,想起喬靜然在茶室裡對她說的那番話。
“你瘋了!”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尖利地打斷了母親的喋喋不休,“那是個孩子,是個人,不是你們榮華富貴的踏腳石!”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孩子一根頭發,我……我就去報警,我跟你們斷絕關係!”
她吼完,不等對方反應,就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窗外夜色深沉,秦小嵐靠著牆壁,渾身冰冷。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所謂的親情,竟然可以如此醜陋和肮臟。
她以為四十萬可以暫時堵住那個洞,卻沒想到,那個洞的下麵,是更深不見底的、人性的深淵。
借錢的風波,像是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短暫的漣漪過後,謝家別墅又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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