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父親為幼女搏命的決絕;是一個子孫為故土抗爭的執念。
“臣言楚國三年必伐黃,依據有四。”
他豎起一指,聲音沉穩有力,壓下殿中所有雜音:
“一曰國勢。楚成王即位十六年,西壓巴蜀,南平百越,東侵吳地。數年前滅息,去年滅弦,楚國已在西、南、北三麵包圍我國。楚人北進之心,昭然若揭。勢不可逆。”
“二曰時變。齊桓公年過七旬,去年葵丘會盟,已是強弩之末。桓公若崩,諸公子爭位,齊國必亂。楚北上無阻,時不我待。”
“三曰地利。我國據淮水要衝,是楚人出淮北進必經之路。楚欲圖中原,必先拔黃。地不可移。”
“四曰人弊。” 黃軒目光掃過滿殿文武,聲音陡然轉厲,“我國朝政,軍備不修,城防不固,甲兵不利,糧儲不豐。貴族奢靡,民有飢色。人不知危!”
“勢、時、地、人,四者俱備。楚國伐黃,何待三年?臣言三年,已是寬算!”
大殿死寂。有些話,私下說是一回事;朝堂之上當眾剖開,是掀翻桌子。黃軒這番話,幾乎扯下黃國從君到民的所有遮羞布。
“你…… 你……” 司馬成闊氣得渾身發抖,“謗君辱國!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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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 黃軒猛地轉頭看他,目光如電,“若臣為謗,敢問司馬:我國常備兵卒幾何?可戰之兵幾何?箭矢儲備幾何?糧草可支幾日?邊境關防可抗楚軍幾輪攻?”
一連串質問,擲地有聲。成闊張張嘴,臉頰漲成豬肝色,竟一個字答不出。
“至於六事 ——”
黃軒不再看他,回身麵向國君,聲震大殿:
“其一,汰冗員。裁無功受祿之職,以其祿米充軍資。”
“其二,整軍備。重建武庫,鍛造兵甲,招募新卒,嚴加操練。潢水、淮水為天險,必強水師。”
“其三,勸農工。減賦興水利,獎墾荒。民有糧,國方有糧;工善器,兵方利器。”
“其四,實府庫。清查田畝,整頓鹽鐵,嚴打走私。財足則萬事足。”
“其五,修城防。都城城牆百年失修,即刻征夫加固,深挖壕塹,廣儲擂木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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