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東征拓土玄旗在黃都飄揚已近一載，淮水防線日趨穩固。然而，黃軒深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都城內，一場關於國家未來走向的激烈辯論，在議政殿中展開。
大司馬季昌手指輿圖，“君上，我黃國立國日淺，疆土狹長，北憑淮水，南倚群山，實為蜷縮之勢。欲圖霸業，非拓土無以自強。當乘楚人新敗喘息之際，東向收取蔣、蓼、六、英等淮上諸邦，盡攬淮水南岸膏腴之地，拓我縱深，增我丁口，廣我財賦！”
“司馬所言甚是。”軍師範雎撫須道，“然東征不可浪戰。當秉持‘先弱後強，分化瓦解’之策。六、英稍遠，舒人散居，皆可緩圖。當先取近在咫尺、國小力弱的蔣、蓼二國。蔣國迫近我新縣，其君暗弱；蓼國稍大，然內鬥不休。此二者，正如熟透之果，垂手可摘。取蔣，則我東翼無憂，得淮水良港；取蓼，則獲沃野平原，丁口糧賦倍增，更可震懾東方諸部，使其知我兵鋒之利！”
大司徒申牧麵露憂色：“東征固是良圖，然去歲大戰方息，明春農事在即，府庫雖實，亦經不起長期大軍征伐。若興師動眾，恐傷及國本。”
“司徒所慮，乃老成謀國之言。”黃軒端坐君位，目光銳利如劍，“然時不我待。楚人敗退，正需時日舔舐傷口，此乃天賜之窗口。若待其緩過氣來，我國小人少，難以抵擋。東征，勢在必行，且必須速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淮泗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蔣、蓼的位置：“此戰，不僅為拓土，更為礪劍！我軍經去歲血戰，雖獲大勝，然新卒居多，未經大戰淬鍊。蔣、蓼二國，正可作磨刀之石，以實戰錘鍊我新軍，以軍功激勵我將士！”
他轉身，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語氣斬釘截鐵：“此戰，將全麵推行新製軍功爵！按律敘功，授爵賞田！讓我黃國每一個士卒都明白，他們的勇武，不僅能保家衛國，更能為自己、為家族搏一個堂堂正正的出身，掙一份實實在在的富貴！”
“以王戩為東征主將，樊勇副之，統正軍三千精銳，並鄉兵五千，即日籌備東進。範雎參贊軍機。務求速克，以彰我軍威，以立我軍功爵製之威！”
“臣等領命！”王戩、樊勇出列，抱拳應諾，眼中戰意灼灼。他們深知，此戰不僅是開疆拓土，更是檢驗和推行新軍製、激勵全軍士氣的關鍵一役。
十日後，王戩、樊勇率軍出黃都。與以往不同，此次出征，軍中多了一麵嶄新的旗幟——“軍功旌”，旗下設司馬、史官，專司記錄戰功。出征前，黃軒親臨校場，再次申明軍功爵賞之製，併當場擢升三名在剿匪、築城中立功的士卒，賜田宅，全軍為之沸騰。
大軍進至蔣國邊境，並未立即強攻。王戩先禮後兵，遣使入蔣都，陳說利害，勸其歸附。蔣侯聞黃軍兵鋒之盛，又聞“軍功在前，玉石俱焚”之言，心中驚懼，然終存僥倖，依仗城垣，閉門不納，言辭間多作推諉。
“既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讓他見見。”王戩得報，對樊勇、範雎道，“傳令，明日拂曉，攻城！”
是夜，黃軍大營火光通明，人聲、金鐵聲、砲車組裝絞盤聲隱隱傳來。蔣國城頭守軍徹夜不敢眠，惶恐張望。
翌日，天方破曉，寒意未消。
“咚！咚！咚！”
鼓聲中，黃軍方陣自營中開出。五千士卒，按攻城序列展開：弩手居前，弓手次之，持盾扛梯的登城銳士居中，砲車、衝車在後緩緩推動。
蔣國城頭，蔣侯在親衛簇擁下登上城樓，望見城外軍容，臉色已然發白。那林立的旗幟、如林的槍戟、反射著冰冷晨光的鐵甲，尤其是那十餘架被緩緩推至陣前、需數十人操作的龐然砲車，讓他喉頭髮幹。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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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戩令旗揮下。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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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彈砸在夯土包磚的城牆上，悶響如雷，牆磚碎裂，粉塵瀰漫。有的越過城牆，砸入城內，引發房屋坍塌與淒厲哭喊。雖未立即破城，但那地動山搖般的威勢，已讓守軍肝膽俱裂。
三輪砲石過後，王戩見城頭已亂，再次揮旗。
“弩手，壓製射擊！登城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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