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蔣國之後,東征軍士氣如虹,順勢兵鋒東指,直撲蓼國。
與蔣國羸弱不堪不同,蓼國國力更為雄厚,都城蓼城牆高池深,城防工事堅固異常。國君蓼伯淵性情剛愎自用,自恃城垣高聳、糧草充盈,又仗著與楚國暗通款曲,斷然拒絕歸降,立誓據城死守。
王戩引兵合圍蓼城,卻並未急於驅使士卒蟻附強攻。他先整軍清剿城外所有外圍據點,徹底切斷蓼城與外界的一切聯絡通道,尤其封鎖了通往楚國的隱秘山間小徑,絕其外援後路。
與此同時,範雎暗中遣出精幹細作,攜重金厚利與高官許諾,秘密聯絡蓼伯淵的叔父、掌兵大夫蓼粱。二人本就朝堂不和、權隙頗深,黃軍趁機許以厚祿權位,暗中說動他做內應,伺機獻門破城。
真正的血戰,自圍城第七日深夜驟然爆發。
蓼粱依先前密約,悄然打開蓼城西門,放下弔橋。樊勇親率五百陷陣營精銳,士卒口銜枚、戰馬蹄裹布,如暗夜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潛湧入城,兵鋒直指蓼伯淵府邸與城內中軍大營,欲一擊鎖局。
可蓼伯淵絕非庸碌之輩,早已對叔父蓼粱心存戒備。早早在府邸四周、軍營內外暗布親兵死士埋伏。
黃軍入城未及穩住陣腳,便與伏兵驟然遭遇,街巷巷陌之間,慘烈廝殺瞬間轟然打響。
“為軍功!為田宅!隨我殺!”樊勇振臂怒喝,身先士卒衝鋒在前。手中長刀寒芒乍現,如驚電破空,頃刻間便將一名蓼軍領軍將領斬落馬下。
陷陣營士卒個個目露赤紅,悍不畏死。他們大多出身寒門底層,亂世之中別無出路,黃國軍功爵製,是他們翻身立命、改換門庭的唯一契機。眼前每一顆敵軍首級,都對應著爵位、良田、宅院,更能換得家人安穩、世代立身的底氣!
“殺!”五百銳卒同聲怒嘯,化作五百頭亡命猛虎,結陣推進。
軍中以三人為一伍,背靠背互為依託,攻防井然:一人持長戟突陣破敵,一人持刀盾格擋廝殺,一人挽勁弩伺機冷射,專狙敵軍將校。軍陣嚴整,配合默契,周身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一名年少士卒左臂遭利刃重創,鮮血浸染戰衣,卻悍然不顧傷勢,死死攔腰抱住一名蓼軍軍官。右手短刃連刺數下,直至對方氣絕倒地。
蓼軍雖負隅頑抗、拚死巷戰,卻擋不住黃軍將士以軍功為念、以性命相搏的狂猛攻勢,隻能節節敗退,在街巷屋舍間步步耗損、苦苦支撐。
黃軍將士為爭奪軍功首級,偶有同袍間短暫推搡爭執,但在將官厲聲喝止與森嚴軍法震懾之下,即刻收斂私念,重整陣型同心殺敵,再無內耗。
王戩統領後續主力大軍接踵入城,戰火迅速蔓延全城。
蓼伯淵眼見大勢已去、回天無力,萬念俱灰之下,下令焚毀宮室,而後橫劍自刎於大殿殿前,保全君王氣節。
其長子收攏數百死士,拚死突圍,欲奔投楚國求援。不料正中王戩早已布下的埋伏圈套,這支突圍殘軍,盡數被伏兵合圍全殲,無一漏網。
設伏之兵,皆是一心渴求軍功的鄉兵子弟。他們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兇悍淩厲,將突圍死士層層撕碎,斬盡殺絕。
待到天際破曉、晨光初露,蓼城全境抵抗徹底平息。
此役,黃軍陣亡近三百將士,傷者五百餘;蓼軍戰死逾兩千,另有三千餘兵卒放下兵器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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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落定,即刻展開戰果清點與軍功核驗。軍功旌旗之下,軍司馬與史官伏案忙碌,逐一登記造冊。
樊勇率先登城破局、陣斬敵都尉一人、百將三人,居破城首功,赫然在冊。
王戩運籌帷幄、調度有方,圍殲敵有生力量,亦錄大功。
普通士卒斬獲首級一級、二級者數不勝數,當場核對軍功、記名備案,軍營之內歡呼雷動,士氣衝天。
蓼城既已平定,王戩、範雎即刻出榜安民,穩定地方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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