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哨所的眼神不是聖女慰問信徒時的溫和，而是一種在陌生環境裡快速評估安全出口的本能反應。
有趣。
薇爾莉特從營房裡走出來，銀白色的頭髮還沒紮起來，散在肩後。
她站到林塵旁邊，也看著校場上的人來人往。片刻後她問了一句什麼，林塵搖了搖頭，說他也不清楚。
薇爾莉特又看了片刻，輕聲說那個金髮女人踩車轅的位置很靠內，一看就是常年騎馬的人，很少坐這種四輪馬車。
說完她便轉身回了營房，拿梳子把頭髮攏起來編辮子。
伊莎貝拉從石塔的正門走出來。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深灰色軍服式長袍，腰間束著皮帶，黑髮盤在腦後挽得一絲不苟。
她站在石階最上層，目光越過校場上忙著搬東西的修士和護衛，直接落在第三輛馬車上下來的金髮女人身上。
兩個女人隔著整個校場對視了片刻，然後伊莎貝拉走下台階，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她的步伐和平時一樣穩，隻是經過林塵身邊時稍稍放緩了半步。
沒有停步，也沒有轉頭，隻是一個極難察覺的節奏變化，像是在確認他也看到了這一幕。
林塵看著她走過去，和那個金髮女人麵對麵站定，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是正式外交場合的標準間距，不遠不近，誰也不比誰高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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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聖女微微頷首，說了句什麼。黑髮侯爵同樣微微頷首，回了句什麼。然後伊莎貝拉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兩位身份迥異的女人並肩走進了石塔。
校場上重新忙了起來。修士們推著闆車把補給往庫房裡運，護衛們圍著馬廄給自己的馬找空位，幾個士兵被臨時抽調去幫忙搬箱子，臉上帶著不太情願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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