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很可愛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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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刀咽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後背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他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這野豬肉轉手賣給縣裡那些大廠的領導，絕對能賣出兩塊五的高價！為了鬥氣把命搭上，不值當。
“好！兄弟……好膽識！”
鄭大刀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從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哥哥我服了！這肉，我要半扇，五十斤！”
他不敢全吞，因為他帶的現錢不夠，而且他也想看看蘇夜是不是真的能把剩下的一塊九賣出去。
蘇夜冷哼一聲，連秤都沒用，手中那把殺豬尖刀如同變戲法般出現在掌心。
“唰！唰！”
寒光閃爍，幾下利落的切割，一塊足足有五十斤重的後座連著半扇排骨，被蘇夜精準地割了下來，“砰”的一聲扔在鄭大刀麵前。
“過秤吧。”蘇夜收刀入鞘。
鄭大刀不敢怠慢，趕緊讓手下的小弟拿來大杆秤。
秤砣一拉，穩穩當當，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斤！
“絕了……”鄭大刀倒吸一口涼氣，這手法，簡直神了。
他咬著牙，數出九張十塊的“大團結”，外加一張五塊的，恭恭敬敬地遞給蘇夜。
“兄弟，九十五塊，你點點。”
蘇夜接過那厚厚的一遝鈔票，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貼身的棉襖口袋裡。
九十五塊錢！
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紅了，那可是足足九張大團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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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鄭大刀這個地頭蛇帶頭吃癟掏錢，剩下那些圍觀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連鄭大刀都願意花一塊九買的肉，那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買回去過年，絕對有麵子，還能讓一家老小滿嘴流油！
“大兄弟！給我來兩斤那塊五花！我要肥的！”那個穿著廠服的中年人急眼了，揮舞著手裡的兩張鈔票擠了上來。
“我要三斤排骨！給我留點！”
“我也要一斤！一塊九就一塊九！這年頭缺的就是油水！”
剛才還嫌貴的眾人，此刻仿佛瘋了一般，唯恐落後半步這肉就被搶光了。
蘇夜眼神冷峻，手中的尖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別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雖然動作狂野，但切肉的準頭卻分毫不差。
“兩斤半，四塊七毛五。”
“一斤二兩，兩塊兩毛八。”
“三斤淨排，五塊七。”
沒有叫賣，沒有廢話，蘇夜就像一台冰冷而高效的切割機器，飛速地消耗著麻袋裡的野豬肉。
地上的積雪被踩得稀爛，汗水和肉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在這冰冷的天地間形成了一幅狂熱的畫卷。
各種麵額的鈔票——大團結、五塊、兩塊、一塊，甚至是幾毛幾分的毛票，如同雪片般飛入蘇夜的口袋。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那個原本沉甸甸的大麻袋，已經徹底見了底。
當最後一塊帶著半斤肥膘的肉被一個大媽用三塊八毛錢滿心歡喜地買走後，這場瘋狂的搶購才終於畫上了句號。
蘇夜站在空蕩蕩的背簍前，呼吸依舊平穩，深邃的眼神卻讓人不敢直視。
一百斤肉，不多不少，全部賣空。
他伸手探入那個被撐得鼓鼓囊囊的內衣口袋，手指觸摸著那一疊厚實粗糙的紙幣，心跳終於在這一刻有了輕微的加速。
九十五加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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