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裡那股子醉人的味道。
柳翠也被這股香味震住了，三十四歲的她在這靠山屯活了半輩子，從沒聞過這麼勾人的菌子味。
“小夜，這味道……怕是以前地主老財家過年燉的小笨雞，都不及它十分之一啊！”
柳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顫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蘇夜，滿眼都是崇拜。
“光聞著香可不行，咱們今晚就拿它見見真章。”
蘇夜轉身走到牆角的破木櫃前，借著身子的遮擋，意念猛地一動，悄無聲息地溝通了那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神秘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麵的三倍，雖然隻能種植和存放死物，但那口靈泉井水和絕對保鮮的特性，就是他這一世最大的底氣。
蘇夜的手從櫃子裡掏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塊帶著豐厚骨髓的野豬筒骨，還有一小塊雪白的野豬板油。
這是他前天獵殺那頭四百斤野豬王時，特意存放在空間裡留作底牌的極品好肉。
“翠兒，把鍋裡的糊糊盛出來，刷鍋，燒大火。”
蘇夜將野豬骨和板油往案板上一放，抄起那把生鏽的菜刀，“篤篤篤”幾下，就將野豬骨劈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麵猶如凝脂般的骨髓。
柳翠趕緊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將糊糊盛進粗瓷盆裡，拿起高粱穗做的炊帚，幾下就把大鐵鍋刷得鋥亮。
溫菀則蹲在灶坑前，往裡頭狠狠塞了幾根劈好的乾鬆木，風箱一拉，橘紅色的火苗頓時舔舐著鍋底，發出“呼嚕嚕”的聲響。
“刺啦——！”
蘇夜將那塊雪白的野豬板油扔進燒熱的鐵鍋裡。
一股濃鬱的葷油香氣瞬間炸開，清亮的豬油順著鍋底流淌。
緊接著，他將劈開的野豬骨扔進鍋裡稍微翻炒了一下，隨著骨肉表麵的微微焦黃，肉香與油脂香徹底融合。
“刺啦！”
大半瓢涼水順著鍋沿澆了下去，水火交融的瞬間，白色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蘇夜沒有停頓，直接將剛才泡發的那碗凍蘑連湯帶水，一股腦地倒進了沸騰的大鐵鍋裡。
“蓋鍋蓋，大火燜一炷香，轉小火。”蘇夜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屋外的白毛風還在鬼哭狼嚎，夾雜著冰刀子般的雪沫狠狠砸在那扇糊著報紙的破木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但在這間逼仄破敗的土屋裡，卻因為鐵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彌漫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都感到熨帖的極致溫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隨著鐵鍋縫隙裡溢出的白色蒸汽越來越多，那股混合著野豬骨髓醇厚與極品凍蘑極鮮的霸道香氣，已經濃鬱到了化不開的地步。
連牆角一直閉目養神的大黑，都被這味道勾得睜開了琥珀色的鷹眼，喉嚨裡發出“咕咕”的焦躁聲。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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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走到灶台前，伸手掀開了那口沉重的木鍋蓋。
“轟——！”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白汽衝天而起，瞬間模糊了視線。
等到霧氣散去，柳翠和溫菀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徹底呆立當場！
隻見那口粗糙的黑鐵鍋裡，此刻正翻滾著滿滿一鍋猶如牛奶般純粹、濃鬱的奶白色高湯！
這哪裡還是什麼清湯寡水的蘑菇湯，這簡直就像是用上百隻老母雞熬了三天三夜才出來的極品高湯！
幾片舒展開來的紅褐鬆蘑在奶白色的湯汁裡上下翻滾，野豬骨髓裡的油脂化作點點金黃色的油花，點綴在湯麵上，猶如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這……這真是咱們熬出來的？”
溫菀看傻了眼，十八歲的小丫頭咽口水的聲音，在屋子裡清晰可聞。
蘇夜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一個粗瓷大碗，用長把鐵勺舀了滿滿一碗奶白色的濃湯，沒有盛肉，也沒有盛蘑菇，就隻有純粹的湯。
他端起熱氣騰騰的瓷碗，輕輕吹散了表麵的油花，低下頭，在那猶如白玉般的湯麵上淺淺地抿了一小口。
轟！
滾燙的湯汁順著舌尖滑入喉嚨的瞬間，蘇夜隻覺得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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