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連草根樹皮都要搶著吃的饑荒歲月，再看著眼前這碗猶如神仙甘露般的濃湯，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和女兒現在怕是早就凍死在隔壁那個漏風的破冰窖裡了。
“好喝就多喝點，鍋裡還有。”
蘇夜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抹去柳翠眼角的淚水，眼神溫柔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後隻要有我在，這種好日子，天天都有。”
溫菀此時也已經喝完了一大半，小丫頭辣得直吐舌頭，但卻根本停不下來。
“蘇夜哥哥！這湯真的太絕了！我感覺喝完這一口，我能去南山溝裡打死一頭熊瞎子！”
溫菀誇張地揮舞著小拳頭，紅撲撲的小臉像個熟透的紅蘋果，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看著娘倆那滿足的模樣，蘇夜表麵平靜，但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已經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全盤計劃。
“乾貨價高。”
蘇夜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
剛才僅僅隻用了半個拇指大小的乾貨，就能熬出這樣一鍋驚世駭俗的鮮湯，這種恐怖的性價比，絕對能讓任何一個識貨的買家陷入瘋狂！
在1979年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有錢都未必能買到好東西的年代，這三斤二兩極品凍蘑，就是絕對的硬通貨！
“新鮮的凍菌雖然賣相好，但水分太大，不容易保存，更不方便攜帶和隱蔽。”
蘇夜盯著牆角那個裝著乾蘑菇的布袋，眼神越來越亮。
“而脫水風乾後，香味不僅沒有流失，反而因為濃縮，被成倍地放大！”
蘇夜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以後從空間裡培育出來的那些極品鮮菌，或者在山裡挖到的好貨，除了留下一小部分給自己這娘倆改善夥食嘗個鮮之外，其餘的，必須全部按照今天的方法，徹底風乾！
隻有做成乾貨，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他不僅要用這批乾貨從周建國那個“倒爺”手裡換來蓋三間大瓦房的紅磚票和水泥票，他還要換更多的工業券、布票、甚至是極為罕見的自行車票！
他要讓柳翠和溫菀，成為這靠山屯、乃至整個公社，最風光的女人！
“小夜，這剩下的肉和蘑菇……”
柳翠喝完湯，看著鍋底那些吸滿了湯汁的極品肉塊和肥厚的蘑菇，有些不舍得吃了。
“都吃了，一點不留。”
蘇夜霸氣地一揮手，“好東西放著就是糟踐，進了肚子裡才是自己的。”
聽到蘇夜的話，娘倆也不再矯情，就著那鍋濃鮮的湯底，將原本用來充饑的粗糧糊糊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一頓飯吃完，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風雪不僅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刮越猛，把破木門撞得哐哐作響。
柳翠心疼蘇夜在雪地裡凍了一天，搶著把碗筷收拾了，又打了一盆滾燙的熱水，非要蹲下身子給蘇夜洗腳。
蘇夜拗不過她，便半靠在燒得滾熱的火炕上，享受著這個成熟女人溫柔的服侍。
柳翠的手很軟，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按捏在蘇夜那些常年走山路留下的穴位上，力道剛好，舒服得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歎。
洗完腳，柳翠紅著臉將洗腳水端了出去。
屋內就隻剩下半靠在炕上的蘇夜，和坐在炕沿邊、正低著頭擺弄著衣角的溫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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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的安靜。
僅僅隔著一堵牆，外麵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而這間點著微弱煤油燈的屋子裡，卻因為火炕的高溫，燥熱得讓人有些心慌。
溫菀今天穿了一件略顯寬大的舊棉襖，那是蘇夜以前穿舊的。
雖然棉襖寬大，但卻依然難掩十八歲少女那已經開始發育、猶如春筍般挺拔的傲人曲線。
小丫頭低著頭，兩隻白皙的小手不停地絞著衣角，指關節都有些微微泛白。
那張被炕火烤得通紅的小臉上，似乎正在經曆著某種劇烈的思想鬥爭。
“菀菀，怎麼了？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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