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法已經越來越穩了，切出來的黃精片又薄又勻。
篤！篤！篤！
極富節奏的切菜聲，在逼仄昏暗的土坯房裡回蕩。
柳翠微微弓著腰，那件打滿補丁的舊對襟棉襖，隨著她手臂的動作起伏，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豐腴弧度。
她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那泛著水蜜桃般紅暈的麵頰滑落，滴在案板旁。
“媽，你歇會兒，我來替你切幾刀吧。”
溫菀心疼地遞上一條灰撲撲的毛巾，小手忍不住去捏柳翠酸痛的胳膊。
“去去去，小丫頭片子懂啥，這熟黃精黏得很，你那點力氣連刀都拔不出來。”
柳翠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轉頭看向蘇夜時，那雙桃花眼裡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
“小夜，你看這厚度行不行？”
蘇夜走上前，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一片切好的黃精。
薄如蟬翼，邊緣透著暗金，中心則是深邃的烏黑，在油燈那豆大的火苗下，仿佛一塊上等的黑瑪瑙，甚至還能拉出細微的糖絲。
“極品。”
蘇夜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翠姐這刀工，就算是放到公社國營飯店的後廚去，那也絕對是掛頭牌的老師傅。”
聽到自家男人的誇獎，柳翠的耳根子“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手上的動作更加麻利了。
不多時，那四斤多重的酒蒸老黃精，便全都化作了案板上厚薄均勻的藥片。
“找幾個乾淨的笸籮來，鋪上麻布。”
蘇夜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三人齊心協力，將切好的黃精片一片挨著一片，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竹笸籮裡。
那股濃鬱的、混合著黃酒醇香與藥材甜膩的味道，幾乎要把這間破屋子給醃透了。
“今晚就放在火炕最熱的炕頭烘著，明天一早再搬到當院裡，借著風吹和冷日頭曬。”
“風乾加上火炕烤，有個兩三天，就能出貨了。”
蘇夜將三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笸籮，穩穩地安置在炕頭。
夜深了。
外頭的白毛風刮得越發淒厲，像是有無數隻野鬼在拍打著那扇破爛的木門。
但在屋內，燒得滾燙的火炕卻驅散了所有的嚴寒。
柳翠和溫菀母女倆，因為今天在風雪裡跋涉，又擔驚受怕了一整天，此刻沾著枕頭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著身邊傳來一大一小兩道均勻的呼吸聲，蘇夜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身上那床破舊的棉被，光著腳下了地。
他走到案板前，從一個倒扣著的粗瓷碗底下，摸出了他今晚特意截留下來的一小塊黃精根須。
這塊根須隻有大拇指粗細，但上麵卻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如同雞爪般的活性結節。
蘇夜深吸了一口氣，意念微微一動。
唰——
眼前的土屋、風雪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卻又充滿生機的神秘空間。
腳下，是黑得仿佛能捏出油來的極品黑土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泥土芬芳。
蘇夜不敢耽擱，這空間裡不能存放活物，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在黑土地的正中央蹲下身，用手刨開一個小坑，將那塊帶有活性的黃精根須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
接著，他又從空間角落那個早就準備好的木桶裡，舀了一瓢清水，澆在填平的泥土上。
“外麵一天，這裡麵就是三天。”
“等這批黃精賣完，這塊根須估計就能在這片黑土裡紮下根，長出新的嫩芽了。”
蘇夜看著那片濕潤的黑土，眼神中閃爍著野心與希望。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1979年，這片擁有三倍流速、還能鎖住死物藥性的神秘空間，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蘇夜退出了空間。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回了那間逼仄的土坯房。
他重新鑽回溫暖的被窩，剛一躺下，一具柔軟滾燙的身軀便如同藤蔓一般，熟練地纏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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