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分文。
剛才賣黃精，十四塊四毛。
賣兔皮，八毛。
總收入，十五塊兩毛。
剛才在王胖子那裡，買糧食花了一塊二，買壯陽黃酒花了一塊二，總共支出兩塊四。
十五塊二，減去兩塊四。
此時此刻，在他的貼身口袋裡，還靜靜地躺著一張十塊的“大團結”，兩張一塊的紙幣，以及一張五毛、三張一毛的零鈔。
不多不少。
整整十二塊八毛錢！
呼嘯的北風如同刀子般，狠狠刮過長白山腳下的這片蒼茫大地。
蘇夜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將頭頂的雷鋒帽往下壓了壓，隻露出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
肩膀上扛著的二十斤粗糧沉甸甸的，腰間掛著的那個裝滿壯陽黃酒的酒葫蘆，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時不時磕碰在大腿上。
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此刻，他的胸口處正貼身放著那十二塊八毛錢，隔著薄薄的裡衣，散發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溫熱。
這筆錢，在1979年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對於一個農村漢子來說，無異於一筆巨款。
若是換做前世，手裡攥著這麼多錢，他多半會去公社的供銷社買上幾瓶劣質白酒，再切二斤豬頭肉，渾渾噩噩地醉死在熱炕頭上。
但現在，他不會了。
腦海中，前世那扇緊閉的木門，以及門外柳翠和溫菀母女倆在暴風雪中凍僵的慘狀，如同夢魘般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那是他用一生都無法洗刷的罪孽。
“這一世，老子不僅要讓你們娘倆活下去，還要讓你們活得比誰都滋潤！”
蘇夜在心裡狠狠發著誓，眼神在風雪中變得越發堅毅。
他沒有直接順著大路回村，而是腳下一轉，踩著沒過膝蓋的深雪，朝著村子後方那片連綿不絕的老林子走去。
家裡有柳翠看著，那二十斤粗糧和黃酒暫時不急著拿回去，他今天在黑市裡耽擱了半天，還得再進山碰碰運氣。
這長白山，就是一座取之不儘的天然寶庫，隻要你有膽子、有本事，就絕對餓不死。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蘇夜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溝通著那個神秘的黑土地空間。
意識沉入其中，那片大約隻有一分地大小的黑土地靜靜地躺在虛無之中，散發著古老而濃鬱的泥土芬芳。
昨晚他偷偷種下的那些白菜、蘿卜、大蔥和韭菜的種子，此刻竟然已經破土而出！
原本光禿禿的黑土地上，長出了一片片嫩綠的幼苗，雖然還很纖細，但在空間內充沛的靈氣滋養下，顯得生機勃勃。
“外麵一天，裡麵三天……這生長速度，果然逆天！”
蘇夜心中狂喜，按照這個速度，頂多再過十天半個月，家裡就能吃上水靈靈的新鮮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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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大雪封山、家家戶戶隻能啃乾白菜梆子和鹹菜疙瘩的寒冬臘月，若是能端出一盤翠綠的炒韭菜，那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不僅如此，這神秘空間還在無形中反哺著他的身體。
那豐腴的曲線，那壓抑在喉嚨裡的嬌啼，換做普通男人，怕是今天連炕都下不來。
可蘇夜此刻走在雪地裡，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反而覺得渾身氣血翻湧，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勁。
“今晚回去，再整點王胖子這加料的黃酒，翠姐怕是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吧……”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手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
“小夜哥哥！”
就在這時，一句幻聽般的呢喃在他腦海中閃過，那是溫菀那丫頭清脆中帶著幾分羞澀的聲音。
蘇夜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旖旎的念頭甩出去。
現在還不是想女人的時候，搞錢，搞物資，填滿那個神秘空間，才是他眼下最要緊的事！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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