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上高中時已經不分什麼文理科，但這個概念卻是在老師口中喊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他討厭背書討厭背課本，以前上學最討厭的就是背那一串課本理論知識。
但楚衍卻很喜歡上歷史課，他初中的第一位歷史老師是剛畢業不久的女老師，20多歲的年紀經驗不足屬實正常，第一次實戰教課就是當了楚衍班的歷史老師。
老師為了讓自己講課內容不過於枯燥，總是會把課本知識和更廣為熟知的電視劇橋段結合。
比如楚衍在學秦朝那段短暫歷史時，老師講了一個20多年前的古裝劇，在千禧年初就運用了穿越的元素，一群學生聽得十分認真。
比如人和動物的最大區別是會創造並使用工具 。
楚衍當時對這點並不認同，畢竟紀錄片中的黑猩猩和公園裡的猴子，在麵對投遞過來的堅果時還會把石頭磨尖，把堅果用力砸開。
他看著理理喂完他一口肉，再次煎肉夾肉動作都頗為熟練時，腦子裡的概念重新浮現。
理理變成人的那一刻，就不是什麼要他豢養要他喂的小貓。
他有獨立人格，他能聽懂楚衍說的所有，他還能學會人類的一切生存技能。
這段時間楚衍明明對理理平時和人類別無二樣的行為舉止都習以為常，可在理理給他喂東西吃的這一瞬間，才第一次覺得這是件讓人不能深思的事。
他有些懊惱，忙起來的時候沒時間想，等閑下來才發現兩個人之間居然有這麼多隱患。
理理不是依附於楚衍的存在，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理理就會在學習中覺醒自我意識，他會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意識到這點的楚衍感覺身體都發麻，耳邊聲音亂成一團，最後變成心電圖中心跳停止的聲音。
理理正如火如荼地把剩下的肉烤完，一時沒注意楚衍動作，更不知道他心裡已經給兩人安排了一出決裂甚至是生離死別戲碼。
“啊。”理理夾了一塊肉放到楚衍嘴邊，看他機械地嚼著，以為是自己把肉烤壞了，用夾子扒拉了好幾下，還用一根筷子插著一塊肉自己吃掉，發現肉沒任何問題後更疑惑。
楚衍看著店內暖黃燈光下，整個人愈發柔軟的理理，僵硬的拿起杯子猛喝一口。
理理真的很喜歡楚衍剛剛給他買的大耳朵狗，除了吃飯時放到店裡準備的衣服籃裡，其他時間去哪兒都要抱著。
江城靠近海邊，四月初的風吹過臉頰，溫暖中帶著絲絲潮濕。
楚衍看了一眼手機定位顯示的位置，兩站地鐵的位置就是理理曾經住過的小區，準確說是楚衍曾經去討債遇到理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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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玩偶的大耳朵，把耳朵向上提，有些緊張地問理理，“想回你之前住過的地方看看嗎？”
理理蹙了蹙眉，對楚衍沒頭沒腦的一句不知作何反應。
他是被扔下的，哪怕他是能賣八萬塊的絕美小三花，他也是主人逃往國外時被扔下的。
其他人發現時他已經和其他貓朋狗友在別墅孤零零好幾天，多虧狗朋友把貓糧狗糧撕開，這才沒挨餓。
他不想回去，那地方對他來說沒什麼值得回去的，準備搖頭拒絕時楚衍卻自顧自的答應。
“好，我們去看看。”楚衍把他的遲疑認成留戀，帶理理上地鐵時緊張地手心冒汗。
他不停安慰自己沒關係，理理隻能回去看看，那裡已經沒人了。
楚衍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到達時，發現之前討債見過的司機居然站在院子外，身邊是一輛看起來很貴，把楚衍賣了都買不起的車。
他不自覺整理衣服和頭髮，在理理一副探究目光中走向那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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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楚衍開口時有些不自然，他不敢確定司機還對他有沒有印象，剛喊完就看司機摘下墨鏡，打量他兩下後又把墨鏡重新戴上。
這反應想必是已經認出他，楚衍見暴露，索性不繞彎子。
“有點事想問問您，您或許有時間嗎？”他態度溫和，擺出自己在學校時的友善微笑。
司機態度稍微有些鬆動，畢竟楚衍長著一張學生臉，他自己家裡就有小孩兒還在讀書，對學生這一群體有天然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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