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晴天
楚衍答應麵試時林冉專門提了一句理理，讓他一定要帶理理一起來公司。
但林冉不知道理理叫什麼，最後措辭是“你那個特別漂亮的小男朋友”。
楚衍在去麵試的路上認真思考理理以後該取個什麼好聽的名字，總不能等他能開口說話後每次介紹都說自己叫理理。
這幾天他在網上搜了各種能給理理辦戶口的方法，無一例外都是難於登天，在21世紀天網恢恢的國家，出現個沒有身份憑證的黑戶那可是要拉警鈴的。
尤其是楚衍還沒辦法解釋理理來歷，說是打拐救下的，光看理理這一副嬌生慣養長大的樣子都不像，說是撿到的別說相關負責人信不信，楚衍都被這說法荒唐到苦笑。
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負責人“你好，我撿了隻貓，變成了人，我想給他辦身份證”吧，要麼楚衍被抓走要麼理理被抓走，還有種情況是兩個人都被抓走。
唯一一條看似可行的法子，還是想辦法讓理理拿到國外身份證明，出口再進口，但這一套邏輯說起來簡單，真實行少不了要人脈要金錢，這兩個楚衍哪個都拿不出來。
理理出來這幾次已經對坐地鐵的流程輕車熟路，拉著楚衍往車廂走時感覺到他心情不算太好，把脖子上的圍巾向下拉了拉，仰起頭用額頭碰他鼻尖。
“我沒事。”楚衍笑著揉揉他被針織帽壓在額頭上的碎發，不顧車廂內還有眾多行人，把他攬到角落邊，垂下腦袋靠在他肩窩，“你跟我姓楚，怎麼樣？”
理理疑惑地“嗯？”了一聲，見楚衍認真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沒立刻回答。
從昨天開始，理理莫名覺得這城市多了一份熟悉氣息，尤其是在昨天見到林冉之後。
他說不出這股熟悉源自哪裡，但總歸不一樣，就像是沉睡的基因在找到同類時被順理成章的喚醒。
楚衍見他沒回答，以為他不想，有些無賴地把身體一半重量都壓在理理身上，聲音放低帶著懇求，“和我姓楚不好嗎，我們就是順理成章一家人，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聽到這兒理理來了精神，小貓耳朵彷彿都要豎起來。
他雙手捧起楚衍臉頰，表情十分認真，像是在確定楚衍話中的真假。
楚衍順勢握住理理手掌，攥著他手指尖放到唇邊親了親。
“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國外結婚後，都是冠夫姓嗎？”楚衍一本正經，“我叫楚衍，你叫楚理理。”
冠夫姓這種事楚衍了解並不多，但從課本中總能看到一些傑出的女性名字中帶著丈夫的姓氏，國內譯者進行翻譯時不知是不是帶著個人情緒，用某某夫人來代替名字。
楚衍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封建，譴責自己想法過於專製，總做一些越過理理想法的事。
理理還沒學會說話是一回事，但理理有獨立的思想又是另一回事。
他把自己想法加在理理身上，讓理理全世界隻有他一個，這對變成人的小貓來講並不公平。
理理反手握住楚衍手指，勾著搖晃幾下，眼睛彎彎眯起一副笑眼，“嗯！”
楚衍勸慰自己那一套又一套在理理答應後碎成玻璃片片。
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哭了。
車站恰巧到站，機械播報音提醒乘客“黎光站”到站下車，楚衍擡頭看了一眼閃爍的綠燈，突然想起給理理取名字到時候。
藝術家的苦思冥想不如靈光一閃。
“不叫楚理理，叫楚黎。”楚衍在擁擠的人群中，貼近理理耳邊開口，“楚衍的黎明。”
拯救他於黑暗和水深。
理理依舊是笑著點頭答應，“嗯！”
外麵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楚衍走出地鐵站時路過一個賣傘的阿姨，因為雨下的不大，大多數行人隻是匆匆路過又匆匆離去。
台階下沒有遮擋，阿姨穿著雨衣站在裝傘的小推車旁邊，時不時吆喝兩句。
楚衍停下腳步，看著那一把9塊9的透明雨傘，鬼使神差去掃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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