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還沒搞明白萬娜的話裡有話，張開唇想問出口，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後才想起到自己變成人這段時間沒係統的學過發聲，隻靠模仿那一套不足以支撐他完成正常交流。
長時間不進行交流的人也會患上失語症，理理不自覺攥緊拳，呼吸逐漸急促。
萬娜見理理情緒突然急切，拿過桌子上的一塊太妃糖，起身去握他手掌，展開他攥到甚至有些微微發熱的手掌心，將太妃糖塊放上去，然後又將他的手掌重新合緊。
“這個是我托朋友手工做的，你可以吃。”萬娜臉上掛著年上長輩特有的慈愛，周身透露著親近，理理在她注視下不自覺放鬆。
“唔、”
萬娜聽他試圖開口，幾次後隻能發出一些支支吾吾，摸了摸他蓬鬆柔軟的頭髮，語氣溫柔聲音輕鬆，“別擔心，下周楚衍過來，你一定也要一起來。”
她說完就不再多說，留理理自己消化這些簡簡訊息。
理理懷疑萬娜認識自己，不然怎麼會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但他又很快否定。
當貓的時候記憶裡從沒見過出現過萬娜的痕跡，變成人後更是每天都和楚衍在一起，怎麼想怎麼都不會見過萬娜。
還沒等他想到個所以然，萬娜就帶他走出辦公室。
“跟我走吧，以後說不定你還要和楚衍一起工作呢，我來帶你認認路。”萬娜步子停頓，等理理猶豫到最後還是選擇站起身時才邁開。
進來時文文給他們展示的隻是部分沒人用的樣闆間和拍攝間，還有幾個正有博主在拍攝直播。
她對旗下的簽約博主也沒有太多約束，隻要求選品的時候不要隻圖錢而忽視品質，這點是她的初衷。
平時博主不需要直播或者拍攝很少來公司，今天恰好有個主播和品牌方有合作，萬娜推開直播間後立刻吵吵哄哄，理理下意識捂住耳朵。
直播間用了定製的隔音材料，整間麵積並不算小，擺放了很多正在播的產品。
當時打造這間時就是準備專門播大場的禦用直播間，此時氣氛火熱，博主正帶著麥克風介紹著優惠機製賣力宣傳，看到門被打開連個眼神都沒給，看著正對著她的超大型屏幕調動直播間節奏。
“是不是很吵？”發現兩人的工作人員隻點頭示意，萬娜也輕輕點頭回應，隨後轉身問理理，見理理點頭後推著他出去，動作很輕的合上，“你和有靈一樣，都不喜歡這種吵哄哄的環境，她第一次也是和你一樣捂耳朵。”
理理聽到剛出現沒多久的名字又被提起，下意識擡頭，疑惑的眼神充滿不解。
“你下次來就能見到她，不過有靈脾氣不太好。”萬娜沒多說，讓理理更是摸不著頭腦。
萬娜這次帶他看的地方比文文更多，文文隻是簡單介紹公司情況，萬娜則是真把他當做已經留在公司工作一樣，每一間都帶他進去看了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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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公司下的博主間資源說是共享也不為過，雖然萬娜簽的是不同賽道，但正是因為不同賽道，接推廣時才更方便。
這個品我不合適但我同事合適此類事情常有，互相推薦資源互相介紹人脈也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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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對拍攝模特這一行連半點都沒接觸過，唯一可能有點沾邊就是高中時的元旦晚會，有個表演節目是走秀。
一群身材高挑的高中生走著不算成熟的台步，表情刻意裝酷威風凜凜。
他聽文文講了快半個小時，期間即使擔心理理在外麵會不適應也忍住沒催。
楚衍對事情的輕重還是很有數，這種工作情況哪怕他感情再佔據上風也要理智，時薪三百的工資和天上掉餡餅一樣，拍一個小時就能讓他和理理吃好喝好許多天。
“拍攝你不用太緊張，我們老闆的品牌又不用去秀場，隻要放鬆自然就行，你也不用有太多擔心，作為模特要展現的是衣服而不是你個人。”
文文說著想起前車之鑒，語氣也不自覺嚴肅，“上個模特就是太想表現自己，不甘心隻當服裝模特，賬號做起來後有短劇邀約就去拍短劇了。”
楚衍聽著點頭，想聽文文是不是要繼續吐槽時又聽她話風急轉，“不過他去拍短劇也無可厚非，那邊一天就能給他開八千塊工資，人各有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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