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璀璨的蒼穹下，霓虹燈光閃爍，道道細長的光影像是宇宙的錯位裂縫，閃爍著窺伺著這個渺小星球的掙紮。
生日禮物送了，小餅乾吃了，還帶了冷凍的一小盒子餅乾，秦暮遠高興得幾乎要踩在許慎身上走，擠在一起。
許慎不忍說他什麼，無奈地縱著。
回到住處已經不早了，秦暮遠叼著小餅乾磨牙，慢慢咬。
許慎先去洗了澡，他今天應該累的不行，先解決異端，又陪他過生日，即便是有治療倉，那也損耗不小。
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生日已經過完了，但剛剛的一幕幕還在他眼前浮現，很難忘……很生氣。
這些過去的記憶，誰都不能碰，他帶著積壓下的空洞的麻木，逃避著，不願意去想，許慎猝然將他拉回過去，他幾乎要控製不住麵部表情。
他湊的很近，不讓許慎回頭看。
他似乎又聞到了燒灼的味道，他父母葬身的那場大火是怎麼燒灼在皮膚上的，而後想象的疼痛慢慢變得真實，變成要燒死他的那場大火。
灼熱，疼痛，烘烤，空氣被掠奪。
口中的餅乾香甜，身上幻覺似的灼疼不減。
許慎……很好，像烈火中的空氣，讓他急切的想要渴望靠近，但同樣的，空氣帶著烈火的味道，讓他總忍不住想起那些過去，美好的戛然而止的過去。
他更加地迫切靠近，追尋一點過去的影子，懷念和絕望共存。
“去洗漱吧。”許慎走了出來。
秦暮遠閉上眼，應了一聲。
看著秦暮遠進去洗漱，許慎拿出通訊看了一眼，霍景給他發了幾篇數據報告，他仔細地一一看過，所有數據都表明異端順著宏光屏障的裂縫到達聯邦，身體被會灼傷，沒有完全沒受傷害的可能。
如果異端身上沒有傷，隻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的通，那就是宏光屏障沒有抵禦，宏光屏障出現了巨大的漏洞，主動迎接異端的到來，聯邦將迎來巨大的危機，二十七年的和平會被打破。
他直覺不是，除了這種可能，還有一種情況，聯邦內部出現了叛徒，切割開屏障讓異端進來。
可是，讓異端過來有什麼好處嗎？希望聯邦毀滅嗎？而且這不是普通人能夠有的許可權，這是頂端的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力量。
水聲停了，許慎把通訊收了，秦暮遠擦了擦頭髮，“哥，睡了嗎？”
“嗯。”許慎應了一聲。
秦暮遠往那邊走，許慎說：“把頭髮擦擦。”
“哦。”秦暮遠頓住了腳，把頭髮擦乾，秦暮遠坐在床邊，回頭看了一眼，許慎沒有說話，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開心是真的開心，煩悶是真的煩悶，兩種情緒擠壓著，秦暮遠感覺自己像被擰乾的抹布，五臟六腑都被擰成一團。
隻有不斷地提醒，他才能清晰地意識到往前的意義，過去遙遠的那些記憶不是虛假，往前走，要一直往前。
許慎背對著他，秦暮遠往那邊蹭，兩個床間有道縫，秦暮遠躺在縫上，想了想，沒有回自己床上，又往許慎那邊蹭，臉貼在許慎背上。
許慎轉身，把他兜在懷裡，“好了秦小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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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帶著睏倦，是親近的柔軟，眼瞧著是快睡著了，秦暮遠笑了笑，閉了上眼。
寵著慣著把人抱著睡的後果是許慎早上睜開眼，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胳膊的存在，他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一動整個胳膊一片麻，他皺眉，把秦暮遠的腦袋挪走，視線落在秦暮遠臉上，又一陣心軟，剛皺起的眉霎那間鬆開。
秦暮遠意識已經醒了，但沒睜開眼，他醒了會兒神，才睜眼，眼前是許慎揮著的胳膊，他哼哼了兩聲往許慎那邊靠，擡手環住許慎的腰，把臉往他身上埋，“起床了起床了。”
“倒是起啊。”許慎在他頭上揉了揉。
“起了起了。”秦暮遠隻喊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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