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遠趴著不起來，許慎抱著他又抱了一會兒，感覺後背都躺的發僵，他低頭，看不見秦暮遠的臉，隻能看到他亂蓬蓬的頭頂。
“睡著了嗎？”許慎輕聲問。
“嗯。”秦暮遠應了一聲。
許慎放鬆地拍了拍秦暮遠的背，“今天晚上還回宿舍嗎？”
“……”秦暮遠沉默了，過了一會才擡起頭，“不想回。”
許慎嗯了一聲，“剛有任務，身上有汗，我去洗漱一下。”
秦暮遠攬著他的脖子把臉湊上去貼，許慎誒了一聲，“越說越來勁是吧。”
秦暮遠笑，“哥。”
“嗯。”許慎又搓了搓他的腦袋，“壓的我後背都僵了。”
秦暮遠翻身起來，許慎坐起身，“我先去洗漱。”
“嗯。”秦暮遠點點頭。
水流淌過全身，許慎閉上眼，心底還有些不舒服，像是避之不及的噩夢成了真，這會才安穩了些。
秦暮遠發生了什麼他還是沒說，那天他去參加了宴會，回來就這樣了，莫依依說什麼也沒發生，她帶著秦暮遠參觀了很多，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秦暮遠太不安了，許慎想，難不成他覺得我離開他會過的更好？真是欠揍……
手指從脖頸間掠過，有一點輕微的不平整，牙齒咬住皮肉的撕咬感似乎還在，有一點點疼，更多的是癢，想到就覺得發麻。
小狗。
許慎打開門，被門口的秦暮遠驚了一下，“等著我幹嘛？”
秦暮遠握他的手，輕輕晃了晃，“哥。”
“嗯。”許慎說：“哼哼唧唧幹嘛呢。”
“我很想你。”秦暮遠說。
“……”許慎一瞬間感覺熱氣升騰起來，熏得他眼皮發燙，他按了按眉心，“嗯。”
許慎隨意地環了浴巾，鬆鬆垮垮落在腰間，一身常年在作戰服下捂著的皮膚很白，放鬆地舒展著也充滿了肌肉的力量感，秦暮遠無意識地咽了咽喉嚨，反應過來後咬緊舌尖，疼痛讓他有些許清醒。
許慎去換衣服，越過他走過，秦暮遠倉促地又看到了許慎的後背，收緊的後腰往下，肌肉的起伏，身體曲線的弧度火焰似的灼燒的小塊傷疤……秦暮遠猛地衝進浴室，熏騰的熱氣還未消散。
嘀嗒……嘀嗒……血從他捂住鼻子的指縫間滴落，他急促地喘息著，心跳如擂鼓。
哈……真是的……
許慎敲了敲門，“怎麼這麼急？你毛巾衣服還沒拿呢。”
“鳥鳥！”秦暮遠喊了一嗓子。
許慎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拿開，“急的。”
秦暮遠起身把手上的血衝掉，他低頭，看著滿手的血，無聲地笑。
哥哥，許慎，我真的，早就壞掉了。
“我出去買點吃的。”許慎敲了敲門，“今天還早。”
“我跟你一起。”秦暮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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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洗澡吧，我一會就回來了。”許慎說。
“不要！”秦暮遠加快了動作，沖洗後換了衣服粘著許慎走。
許慎好笑，“踩我鞋了。”
“那你背著我吧，這樣就不會踩到了。”秦暮遠說：“是不是很聰明？”
“好聰明啊你。”許慎往前快走了一步，“你非要跟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背著你走，負重訓練啊。”
“誒。”秦暮遠剛要趕過去，猛地停住腳步，轉頭，臉上的輕鬆笑意已經散盡，精神力鋪陳開，敏銳地向身後看去，什麼也沒有發現。
那些人調查到我身上了？不，應該不會，如果真的發現他當年沒死，他們不會過來再次確定，按照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的作風，根本不會打草驚蛇，而且他現在正和顧鬆清有接觸，他們一夥人關係密切，他不會一點風聲都沒發現。
那會是誰？
“怎麼了？”許慎眸色定定地落在他身上，視線掃向秦暮遠看的位置，沒發現什麼。
秦暮遠扭頭埋他肩頭蹭，“風沙迷眼睛了，許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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