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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淩陽看著那扇門,嘴角慢慢揚起一點弧度。
走廊的風從窗外溜進來,帶著雪的涼意,卻吹不散屋裡漫出的暖。
他轉身對阮錦鯉說:“去商業街看看,讓叔叔給他們煮點薑湯,驅驅寒。”
阮錦鯉蹦蹦跳跳地跑向商業街,路過走廊時還不忘回頭衝沈淩陽揮揮手,馬尾辮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
走廊裡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像裹了層蜜糖。
那頭發花白的老人抱著疊好的棉被,正往房間走,見阮錦鯉跑過,腳步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映著燈光,忽然抬手抹了把臉。
他身後,那個被踹傷膝蓋的漢子正扶著牆慢慢站起,另一隻手還攥著沒喝完的奶茶,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這個老人是留守老人,兒子女兒都不在家,末世來的洶湧,隻能跟著大眾前往基地。
剛巧那個漢子也是一個人,因此他們同住進了一個標間。
“能……能幫我搭把手嗎?”漢子的聲音還有點發緊,看向老人時帶著點不好意思。
老人點點頭,把棉被靠在牆上,伸手攙住他的胳膊。
兩人一瘸一拐地往房間挪,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卻奇異地透著股安穩。
池淺已經把散落的棉被都撿了起來,正抱著往樓上走,迎麵撞上剛從房間出來的婦人。
婦人懷裡的孩子手裡拿著顆糖,是剛才阮錦鯉塞給她的,此刻正含在嘴裡,小臉蛋鼓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謝謝您的被子,”婦人的聲音還有點啞,卻帶著笑,“孩子說這是她吃過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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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淺擺擺手,把一床最厚的棉被塞給她:“晚上冷,蓋嚴實點。樓下廚房等會兒煮薑湯,記得下來喝。”
婦人抱著棉被,看著池淺的背影,突然低頭在孩子耳邊說了句什麼,小家夥立刻掙著要下來,跑到池淺身後,拽了拽她的衣角,把手裡攥了半天的糖遞過去:“姐姐吃。”
池淺愣了愣,彎腰接過那顆被捂得溫熱的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軟乎乎的。
牧野拿著藥箱從房間出來,對沈淩陽點了點頭:“都處理好了,賀醫生說老人是凍著了,孩子有點發燒,喝過薑湯,今晚用餐之後吃上藥,應該就沒事了。”
“他們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凍瘡,賀醫生已經給他們開藥了。”
“嗯。”沈淩陽看向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在地上灑了層銀霜,“讓商業街多煮點薑湯,每個人都分上兩碗。”
牧野應著要走,又被沈淩陽叫住:“明天讓賀醫生去看看那漢子的膝蓋,別留下病根。”
走廊儘頭的窗戶沒關嚴,風鑽進來,吹動了沈淩陽的衣角。
他伸手關上窗,指尖觸到玻璃的涼,卻沒覺得冷。
樓下傳來阮錦鯉的大嗓門:“張叔叔!多煮點薑湯!要甜一點的!”接著是張師傅爽朗的應和聲,混著爐火劈裡啪啦的響。
氪金基地的人比較拘謹,剛剛在外麵不敢說的話,進屋之後跟自家人可勁的聊,
他們身上都有凍瘡,因此邊撓邊聊。
“這竟然還有電和暖氣!留下來是對的!”
一個臉上凍得通紅的年輕姑娘搓著手上的凍瘡,眼睛亮得像沾了雪光:“我之前在基地,晚上睡覺都得揣著暖水袋,半夜還能凍醒,這兒的暖氣居然能熱到穿單衣!”
旁邊的漢子接過話茬,邊撓著耳朵邊笑:“可不是嘛,剛才進門的時候我還以為看錯了。那暖氣片燙手呢!我家小子長這麼大,頭回見不用裹著棉被睡覺的冬天。”
他懷裡的小男孩正抱著暖氣片不肯撒手,小臉蛋燙得紅撲撲的,嘴裡嘟囔著:“爹,這兒的鐵真暖和,比炕頭還熱乎。”
角落裡的老太太縫著凍瘡膏的布包,聞言抬頭笑:“我那口子要是還在,指定得說‘這日子跟做夢似的’。”
她手裡的針腳歪歪扭扭,卻縫得紮實,“剛才賀師傅還給了我管藥膏,說抹上三天就能好,比我自己熬的草藥管用多了。”
穿藍布棉襖的姑娘湊過去看她手裡的藥膏,咋舌道:“這玩意兒金燦燦的,聞著還挺香,不像我們以前抹的豬油,又油又膩。”
她戳了戳自己凍裂的手背,“剛才賀醫生給我塗的時候,一點都不疼,現在都敢握拳了!”
正說著,阮錦鯉和生笙嫚還有池淺端著薑湯進來了,身後跟著拎著托盤的廚師喪屍,盤裡擺著十幾個粗瓷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泛著琥珀色的光。
“甜口的來咯!”阮錦鯉吆喝著,把碗分到每個人手裡,“大哥哥說,喝兩碗就你們就能好啦,明天傷口保準不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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