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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長掙紮著爬起來，揉著硌得生疼的腰，環顧四周。
熟悉的房間，牆上還掛著他得意時拍的“基地全景圖”，隻是角落積了層灰，像是被人遺忘了許久。
“蠢貨！一群蠢貨！”他啐了口唾沫，臉上的狂喜慢慢凝成狠戾，“以為放我回來就完了？酆都基地那點家底，老子遲早要吞了！”
他嘴角揚起邪笑。
看來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不敢殺他這位基地長。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通訊器，手指哆嗦著按了幾個號碼，卻隻傳來忙音。
“怎麼回事？”他狠狠把通訊器砸在地上，屏幕裂開蛛網似的紋路。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猛地繃緊神經，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藏在身後。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他之前最信任的副手，手裡端著碗粥，臉上卻沒了往日的諂媚，隻剩麻木。
“老大，你醒了。”副手把粥放在桌上，聲音平平淡淡，“喝點粥吧，廚房就剩這些了。”
基地長盯著他：“外麵怎麼回事？通訊器為什麼打不通？其他人呢？”
副手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在哭：“通訊器被酆都那邊乾擾了，基地裡的人……走了大半。”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基地長，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嘲諷，“他們說跟著你沒活路，都想去酆都基地。”
“放屁！”基地長怒吼，“他們敢叛逃？老子斃了他們！”
“斃誰啊？”生笙嫚曾經的小隊裡的隊友往門口挪了挪，門外隱約傳來議論聲。
“現在整個C市都知道，你為了搶物資，把兩百多號人當擋箭牌往喪屍堆裡推。誰還敢跟著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通訊器，“剛才我進來前，還聽見有人說，要去酆都基地舉報你私藏了三倉庫的過期罐頭，害死了不少人。”
基地長的臉瞬間慘白，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你……你胡說！”
“我胡說？”他冷笑，“那你說說，去年冬天餓死的那三十多個人，是不是因為你把救災糧換了軍火？還有城西那片幸存者，是不是你為了搶地盤，故意引喪屍過去的？”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基地長心上，字字誅心。
基地長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大，你還是想想自己吧。”他轉身往門口走，“酆都基地沒趕儘殺絕，已經夠意思了。再折騰下去，別說當地頭蛇，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難說。”
門被關上，落了鎖。
基地長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耳邊全是他的話，還有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哭喊、哀求……
他突然想起被喪屍圍堵時的恐懼，想起酆都基地那些亮著暖光的窗戶，想起自己被扔回房間時，路過廣場看見的標語。
“人屍平等，有飯同吃”。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雪粒子，比酆都基地走廊裡的風冷多了。
他抱著膝蓋縮在牆角，喉嚨裡發出像困獸一樣的嗚咽，卻沒人聽得見了。
而此時的酆都基地，商業街的煙火氣正旺。
穿藍布棉襖的姑娘在給廚師喪屍打下手，漢子在幫沈淩陽加固圍牆，老太太帶著孩子們在廣場上曬太陽，手裡織著給喪屍們的圍巾。
它們雖然啃木頭，冬天脖子也會涼呢。
他們對喪屍的接受程度很好，已經體會到末世的冷漠，讓他們心裡隻留下一個念頭。
活著。
隻要能讓他們活下去，就算是和喪屍同睡一張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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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陽和賀晚意正在屋裡商討剛進來的難民身上的傷口。
這時王大柱敲了敲門走進來：“指揮官，城牆加固好了，炮彈也都搬上去了，還有什麼別的吩咐嗎？”
沈淩陽聞言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沒事了，辛苦了，一會去奶茶店領奶茶吧，所有乾活的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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