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誰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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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在王府的東北角，從西院過去要穿過一座小石橋。
雪停之後的夜空格外清朗，月光灑在積雪上，祁硯配合著他的步調走得很慢。
許卿雲吃飽了之後走路有些懶洋洋的，祁硯也不催他。
他想牽人，但是被甩開了。
過了小石橋，遠遠便看見梅園的輪廓。
正是花期，滿園的梅花在雪夜裡競相綻放，梅枝上壓著厚厚一層新雪，雪和花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雪哪個是花。
許卿雲走進梅園，不過十幾日，與他上一次來梅園見到的景象已經是天上地下了。
他沿著石子小徑往梅林深處走去，在一株白梅旁邊停下，湊近了聞了聞。
白梅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調香氣。
他又繞到那幾株綠萼梅前麵，彎下腰對著綠萼梅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頭招呼祁硯過來看。
許卿雲蹲在梅樹下仰頭看他，帶著一種發現稀奇東西之後急於分享的雀躍。
“是不是很好看？”
祁硯低頭看著他的臉。
梅花的影子和月光的碎片落在他臉上，和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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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許卿雲眼裡的倒影說：“嗯，很好看。”
許卿雲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沾的雪，上次沒走到最裡麵，這次他可是要好好探索一下的。
梅林深處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小石亭，亭子裡沒有點燈，隻有月光照在石桌石凳上，清冷而素淨。
石亭旁邊有一口小水潭，潭水上麵有飄著的冰，倒映著頭頂的一輪彎月和四周的梅影。
許卿雲站在水潭邊上看了一會兒水裡的月亮，他想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水麵。
祁硯嫌天氣冷，不讓他碰這冰水。
許卿雲隻能退而求其次，用腳尖輕點了一下水麵，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水中的月亮碎了，幾瓣漂在水麵上的梅花隨著波紋輕輕晃動，等水麵重新平靜下來，碎掉的人影重新聚攏，依舊並肩站在一起。
夜風拂過，幾片梅花瓣從枝頭飄落，有一片正落在許卿雲的頭發上。
祁硯伸手替他撚下來。
“夜深了，回去歇著吧。”
許卿雲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有些困了，吃飽喝足又在冷風裡走了這麼一大圈，方才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身子漸漸涼了下來，眼皮也開始打架。
他往回走了兩步，靴子在雪地上拖拖拉拉的，濺起雪沫沫在月光下閃。
許卿雲活動了一下腿吧，有點不太想走了，他磨蹭了一下。
祁硯一直關注著他，他彎了一下唇角，上前一步，彎下腰，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許卿雲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頸。
他掙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我自己能走”，可他想的是另一回事。
祁硯裝作放手的模樣，許卿雲又是抱緊了他的脖頸。
“你別鬆手啊！”
祁硯不明顯的笑了一下，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窩裡。
許卿雲的鼻尖蹭上他的頸側，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他的懷裡很暖，那股困意便更濃了。
他把臉埋進祁硯的頸窩裡，閉上眼，由著他把自己抱回了內院。
回到房裡，祁硯將他放在床沿上。
許卿雲一沾床就往後倒，被祁硯拉住了。他半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祁硯在替他解係帶。
他裡麵隻剩一件月白的綾中衣，衣料薄而軟，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微微鼓起的弧線。
許卿雲順著他的目光，又抬頭看了看祁硯的眼神。
他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可床上就這麼大，縮也縮不到哪裡去。
祁硯已經欺身過來，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錦被上，另一隻手直接掀開了他中衣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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