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呆大伯！娶知青還要蓋瓦房江北沒回自己家。
他家在村東頭盡頭，兩間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今年還沒換。
爹媽都沒了，家裡就他一個光桿，回去也是冷鍋冷竈。
他先去了大伯江滿倉家。
一是還槍，二是還有事要交代。
到了村西頭，遠遠就看見江滿倉在院子裡來迴轉圈。
老頭子急得滿頭熱汗，後背上還別著一把生了銹的柴刀，褲腿紮進布鞋裡。
靠牆立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這架勢是準備進山找他。
江北心頭微微一動。
大伯嘴上兇巴巴，實際上比誰都緊張他的死活。
前世也是這樣，爹沒了以後，大伯江滿倉就成了他半個爹。
“大伯！”
江北推開院門走進去。
江滿倉轉過身，先是一怔，隨即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有手有腳，沒缺零件。
然後目光落在他肩上卸下來的土銃，以及石磨盤上那隻肥得流油的野兔身上。
“你……你小子竟然真進後山了？！”
江滿倉嗓子都急啞了，走過來揪著江北的衣領前後翻看。
看到胳膊上的擦傷，磨得見骨的手掌心，褲腿上七八道荊棘劃出的大口子。
“傷著沒有？！”
“皮肉傷，不礙事。”
江北把槍放在牆根底下，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仰頭灌了半瓢。
剩下半瓢淋到臉上，泥巴和血痂衝掉一些，露出來的皮膚被崖壁上的碎石刮出好幾道紅印子。
他拿毛巾擦著臉，還沒來得及說話，隔壁院牆上就冒出來一顆腦袋。
王嬸子。
全村最靈通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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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從村東頭傳到村西頭，她比大喇叭還快。
“江老大——”，她趴在院牆上，嗓門大得對麵山都能聽見。
“你侄子出大息了喲！
不光要回了張家的五十塊彩禮，還從老龍口挖了一株大老參。
最要命的是！知青點那個林知青，當著全村人的麵說嫁給他！”
她一口氣說完，眼珠子瞪得溜圓，自己也跟頭一回聽這消息一樣興奮。
江滿倉僵在原地。
手裡還攥著江北的衣領沒鬆開。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江北，嘴巴張了兩次，沒出聲。
第三次才擠出幾個字：“北……北娃子，她說的……是真的？”
“真的。”
江北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明兒一早我就去公社扯證。”
江滿倉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磨盤上，正好坐在那隻野兔旁邊。
他用手使勁捏了兩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夢。
“你大伯的，你大伯的……”，江滿倉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在罵還是在感慨。
王嬸子還趴在牆頭上喋喋不休：“我跟你說，那參我可是親眼瞅見的喲！好大一株！蘆頭這麼長——”
她用兩隻手比了個誇張的距離。
“少說值好幾百塊！江北那小子衝上懸崖挖下來的，給林知青她媽續命！
今天這事兒傳開了，十裡八村都得震！
江老大你有福氣喲，你侄子是要發達了！”
江滿倉終於回過神來，朝牆頭揮手。
“誒，行了行了，你回你家去！”
王嬸子不情不願地縮回腦袋，嘴裡還嘟嘟囔囔。
晚上在院子裡吃的飯。
江滿倉從家裡翻出半罈子自釀的高粱酒，又從菜窖裡摸出幾個蔫巴的土豆。
江北利索地剝了兔皮，用柴刀剁成塊，土豆切滾刀塊扔進去一塊燉。
竈膛裡劈柴燒得劈啪響，鐵鍋裡兔肉咕嘟咕嘟翻著泡，肉香順著夜風飄出半條巷子。
江滿倉坐在小馬紮上，聞著這個味，鼻子直抽。
他多久沒聞過肉味了？
上一回還是過年那會兒，生產隊殺豬分肉，一家分了二兩五錢的肥膘。
現在一整隻兔子，七八斤重，在鍋裡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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