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扛回野豬王！退婚前任悔癱了江北把麻繩往地上一扔，直起腰來，兩手掐著後腰往後仰了仰，脊椎骨哢哢響了好幾聲。
“黑風溝隘口設的陷阱，套索加倒刺樁，困住了，一銃爆頭。”
他說得雲淡風輕。
王鐵軍繞著那頭野豬轉了兩圈，拿腳踢了踢豬的後臀，那肉墩墩的彈性讓他眼皮連跳了好幾下。
他蹲下來翻開豬腦殼看了一眼，太陽穴那個黑洞，邊緣燒焦發黑，一槍的痕跡。
旁邊老張頭推著花鏡擠過來，拍了兩下豬身。
“大隊長，我幹了二十年會計，見過最大的年豬也就一百五六十斤，這頭比那還大一圈。
按公社牌價折算，光凈肉就值一百好幾十塊。”
一百好幾十塊。
這個數字一出來，圍觀的社員全安靜了。
一百好幾十塊是什麼概念？
一個壯勞力上一天工掙十個工分，年底分紅頂多分二三十塊錢。
江北一個下午幹出來的活兒，頂別人幹好幾年的。
人群裡炸開了各種聲音。
“乖乖，一頭豬頂我幹五六年！”
“他一個人？！從黑風溝活著出來還拖了一頭兩百多斤的豬？！”
“前天還跟張家退親，轉頭就打了一頭大貨回來，這是什麼運道？”
“運道個屁！你沒看見人家那套陷阱的本事？那是真功夫！”
王鐵軍把煙袋鍋子從地上撿起來塞回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嗆了一下，緩了緩，拍了拍江北的肩膀。
“你小子真他媽行。”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原本說好三天上交三十斤貨，才算你過關。
這倒好，頭一天就扛回來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野豬。
你這任務，直接算滿分通過，不用等三天了。
這頭野豬，扣除當初說好的三十斤任務量，剩下全部歸你自己處置。
大隊不分、公社不抽成。
從明天起，你正式脫產打獵，往後獵獲按規矩對半分，我這就給公社打報告審批。”
江北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槐樹底下，張招娣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她今天等了一整天。
等的就是江北被擡回來的消息。
結果這個男人不光活著回來了，還拖回來了一頭兩百斤的大野豬。
兩百斤啊，值一百好幾十塊！
夠蓋半座青磚大瓦房！
張招娣獃獃地看著那頭巨大的死豬，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副得意的冷笑徹底僵死在臉上，撕都撕不掉。
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兩條腿一點力氣都沒有，從樹根上出溜下來，一屁股癱坐在了黃土地上。
“不可能的……”她盯著那頭死豬，喃喃地說，“他怎麼可能……”
張寶根手裡的碗掉了，雜麵糊糊潑了一地，他也顧不上了，蹲在那兒跟個傻子一樣張著嘴。
張家老娘嗑瓜子的手停了，嘴巴半張著，一顆瓜子殼就那麼掛在嘴唇上，久久沒落下來。
她那雙貪婪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頭豬，盯了半天，擠出一句喃喃的話。
“這……這豬，少說也值一百多塊錢……”
一百多塊錢，本來可能是她家閨女嫁過去享的福。
現在全便宜了那個外來的女知青。
沒有人搭理她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江北和那頭野豬身上。
就在這時候，知青點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蕙芳跑過來了。
她一路小跑，辮子在身後甩得老高，鬢邊的紅繩頭都快散了也顧不上。
鞋上沾滿了泥，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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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擠開人群往裡鑽，看見江北的那一瞬間，眼眶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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