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刀法通神！三指肥膘打腫心機女全場安靜了。
張招娣被那一眼掃得渾身發緊，嘴巴張了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
江北沒再看她。
轉身麵對那頭倒掛的大野豬。
他繞著豬轉了半圈，左手在豬的下顎處摸了一把，找準了位置。
右手反握尖刀，手腕一擰，刀尖抵在了豬下顎最薄的那塊皮肉交界處。
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刀尖刺入。
“嘶啦——”
一聲又長又利索的脆響，像撕布匹，又比撕布匹利索得多。
整個曬穀場的聲音在那一刻全壓了下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個方向。
刀刃順著豬腹正中的白線一路平推下去，從下顎到後腿根部，筆直一條線，沒有絲毫偏差。
老李往前湊了兩步，眼珠子瞪圓了。
這一刀切開的深度，恰好到皮下脂肪層，不傷一絲筋膜，不破一處內臟。
單憑這手控刀的分寸，就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活。
江北沒停。
他換了握刀的角度，左手揪住豬皮的邊緣往外翻，右手的刀貼著皮肉之間的筋膜層走。
刀走得又快又平，每一刀下去都恰好在皮與肉之間的縫隙裡滑過。
不帶一點多餘的肉渣，不崩肉，不撒油。
嘶嘶的聲音連續不斷，細碎而連貫，嗤嗤嗤地往前走。
膘白得晃眼，三指厚的脂肪層整整齊齊地暴露出來，上頭連一絲血印都沒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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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幾個膽小的嬸子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有個社員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這刀法……我老爺子在肉聯廠幹了二十年，都沒這穩當……”
旁邊人趕緊拿手肘捅了他一下，讓他別說話，眼睛盯著看。
老李看了兩刀就站不住了，三步並兩步擠到跟前，彎著腰瞪著江北的手。
“這手活兒，這手活兒……”
他嘴裡念叨著，嗓子都啞了。
旁邊江滿倉叼著煙，嘴角往上翹，一句話不說。
圍觀的社員全看呆了。
殺豬剝皮這活兒，在場的漢子多少都見過。
年底殺年豬的時候，大隊裏手藝最好的王屠戶幹這活兒起碼要大半個時辰。
剝出來的皮子還帶著零碎的肉渣和刀痕。
江北呢？
他手裡那把刀跟長了眼睛一樣，走到哪兒，皮肉分離到哪兒，乾淨利索得不像話。
眼睛盯著刀尖和豬皮的接合處，腳步一點一點挪動，整個人圍著豬身轉著圈剝。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一張完整無瑕的野豬皮從豬身上整個被揭了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的乾草席上。
沒有一個刀口，沒有一處破損，內側乾乾淨淨。
不帶半指頭碎肉，油脂均勻，毛色完好。
邊緣不帶一點肉屑，完完整整，展開來有半張床那麼大。
皮落地的同時，豬肉完整地暴露了出來。
秋天的陽光底下，三指寬的白色肥膘泛著雪白的油光，表麵掛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子，在日頭底下亮得晃眼。
膘下是緊實鮮亮的裡脊肌肉，紅白分明，紋理清晰，顏色紅中帶粉，一絲散肉都沒有。
要多新鮮有多新鮮。
全場死寂了整整兩三秒。
然後就是一陣吞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跟下餃子一樣。
緊接著整個曬穀場炸了。
“乖乖！你們看那膘，三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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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五十年，自家殺豬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膘。”
“看看那肥肉，白得跟雪一樣，這哪是山裡的野豬，比供銷社賣的年豬都肥！”
“顏色這麼正！哪裡發酸了，這肉新鮮著呢！”
“還有人說肉發酸？我看有些人的心才是酸的。”
這最後一句，是王嬸子扯著嗓門甩出來的，眼神斜著往張招娣那邊瞟了一下。
幾個嬸子跟著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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