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價巨款！一頭豬頂十年收入老李蹲過去，捏住那塊裡脊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湊近聞了聞。
肉質緊實，顏色鮮亮，一丁點異味都沒有。
他站起來拍著大腿直點頭。
“好肉，好肉！老王，這筆生意我做了！”
但江北壓根沒急。
他把刀插回腰間的刀鞘裡，開始卸肉。
先卸前腿，再卸後腿，然後是裡脊和五花。
每一刀都走在骨縫上，哢嚓哢嚓的聲音又脆又利落，骨頭上頭乾乾淨淨，一絲肉都不浪費。
兩扇排骨剔得整整齊齊，碼在旁邊的木闆上，跟用尺子量過一樣。
老李在旁邊看得嘴都合不攏了，又誇讚了江北一遍。
“小兄弟，你這手刀工，你這活兒比那老師傅幹得漂亮。”
他停了停，眼珠子在那兩扇排骨上轉了一圈。
江北把最後一塊骨頭剔出來，拿了塊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脂。
特意從中先精準分揀出三十斤上等野豬肉，單獨歸置一旁，正好抵上之前立下軍令狀要上交公社的任務貨。
又挑出兩條肉質最緊實、帶著粉嫩筋膜的精品豬肋排，悄悄單獨分開放好。
隨後才指了指剩下的豬肉，開口道：
“李同誌，肉擺著呢。酸不酸您說了算，值多少您出個價。”
老李是個利索人，做買賣不磨嘰。
他樂了，從皮挎包裡掏出一桿秤，親自上手稱。
前後腿稱完，五花稱完，排骨稱完，裡脊稱完，零零散散的碎肉也過了秤。
又從挎包裡掏出一把包了紅漆的木頭算盤，蹲在曬穀場旁邊的石碾子上，劈裡啪啦就撥上了。
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
“凈肉一百三十五斤，按咱們縣供銷社的最高收購牌價，豬肉八毛五一斤，這是基本價。”
他擡頭看了江北一眼，手指在算盤珠子上敲了兩下。
“但你這頭豬品相太好了，膘厚，質鮮，比一般的山豬高出一個檔次。
而且你那手剝皮的功夫幫我省了大事。
我做主給你加兩分，八毛七一斤收，算我個人的誠意。”
江北沒吭聲，等他繼續。
“一百三十五斤肉，八毛七一斤。”
老李撥完算盤，又掏出牛皮本子翻了翻。
“豬皮，完整無破損，這張皮子拿到縣製革廠至少值五塊。
獠牙一對，品相好的，我給你算一塊。
豬油和骨頭零碎加在一起，再算兩塊。”
他合上本子，掏出鋼筆在小本子上劃了兩道，把數目加了一遍，擡起頭。
“全部加在一塊——”
老李從挎包裡掏出一把算盤，劈裡啪啦撥了一通。
算盤珠子停下來的時候，老李擡起頭，沖江北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晃了晃。
“一共，一百二十三塊五毛。”
一百二十三塊五毛。
這個數字從老李嘴裡蹦出來的一瞬間，整個院子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屋頂的聲音。
安靜了大約兩三秒。
然後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整個曬穀場炸開了鍋。
不知道誰先嚷了一嗓子。
“多少？一百二十三塊五？！”
“我沒聽錯吧？一頭豬？一百二十三塊？”
“我的個娘嘞！壯勞力一年到頭分紅才二三十塊錢，他一頭豬就掙了一百多？！”
“二十來塊還得扣口糧款呢，凈落到手裡的才十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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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快頂十年了？”
炸了，徹底炸了。
議論聲跟燒開的水一樣翻騰起來，嗡嗡嗡的響成一片。
這個賬一算出來，所有人看江北的眼神全變了。
王鐵軍吧嗒了一口旱煙，嘴角往上翹了翹，但沒吱聲。
江滿倉抱著胳膊站在一邊，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花，嘴上還要綳著。
“行了行了，都嚷嚷什麼，一百來塊錢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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