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疾曝光！媳婦：不喝葯別上炕！老李的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遠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村口的土路盡頭。
江北站在院門口，把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疊好，塞進褲兜深處。
活熊膽三個字在腦子裡頭轉了幾圈，他沒急著下結論。
這事急不來，也不能亂來。
六百斤的黑瞎子，那不是野豬能比的。
他轉身回了院子，把門帶上。
竈台上的排骨湯已經燉了快一個時辰，鍋裡咕嚕咕嚕冒著泡，湯色變成了乳白色，濃鬱的骨頭香把整間竈房熏得暖烘烘的。
江滿倉蹲在竈台旁邊守火，手裡攥著一根劈柴，往竈膛裡捅了捅。
“誰找你？”
“老李，說落了個東西，回來拿的。”
江滿倉哦了一聲，沒再問。
江北揭開鍋蓋，拿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嘗了嘗鹹淡，又擱了兩片老薑進去。
“大伯，火小一點，再燜半刻鐘就行。”
“我知道，不用你教。”
江滿倉嘟囔了一句，手上倒是聽話地把柴火撤了一根。
林蕙芳從裡屋出來，端著一個空碗，站在竈房門口聞了聞。
“湯好了？”
“快了，再燜一會兒。”
江北把鍋蓋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給媽盛一碗，擱涼些再端進去，別燙著她。”
林蕙芳應聲，從碗櫃裡取了隻乾淨粗瓷碗。
江北舀了小半碗湯，湯麵浮著一層薄油，幾顆紅棗沉在碗底，兩片老薑貼在碗壁。
林蕙芳端著湯轉身往裡屋走，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他：“媽說要見你，你跟我一起進來吧。”
江北輕輕點頭應下。
兩人一同走進裡屋。
屋子不大，一張舊木闆床靠著牆，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子。
林母靠在枕頭上，手裡捧著那碗排骨湯，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比起前幾天初見時的模樣，林母的臉色明顯好了一些。
眼窩雖然還是深陷的，顴骨還是高的，但那種隨時要咽氣的死灰色褪了大半，臉頰上隱隱透出一點血色。
眼睛也不一樣了，精光四射，看人的時候那股子勁頭，跟省城坐堂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一模一樣。
“坐。”
林母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擡眼看著江北。
江北搬了條矮凳，在床邊坐下。
“媽，湯還行嗎？”
“手藝不錯，薑片擱得多了半片，下回少放。”
林母說完這句，頓了頓，把碗遞給站在旁邊的林蕙芳。
“蕙芳，你先出去把葯曬了，我跟你當家的說兩句話。”
林蕙芳看了江北一眼，轉身出了屋。
林母等腳步聲走遠了，才重新把目光落在江北身上。
“手伸出來。”
江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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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沒病，身闆硬著呢。”
“讓你伸就伸。”
江北笑了笑，把右手腕伸了過去。
林母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脈口，微微閉上眼。
屋裡安靜下來，隻聽見院子裡林蕙芳翻曬草藥的窸窣聲。
過了幾息，林母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北本來沒當回事，看她這表情，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林母鬆開手指，睜開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身子，從小挨過凍吧？”
江北沒吭聲。
“不光挨凍，還餓過，長期飢一頓飽一頓，脾胃早就虧空了。
寒濕入骨，淤積在腰膝和肩背，現在年輕，氣血旺，壓得住。”
林母伸出手指，點了點江北的左肩。
“等你過了三十，這些暗疾全都會冒出來。
一到陰雨天，腰腿疼得下不了炕，肩背僵得擡不起胳膊，胃口也會越來越差。”
江北的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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