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
他剛跪下，就開口。
“陛下，是誰敢動尚藥局？臣這便去拿人！”
夏侯獻比他穩，先叩首，再看曹叡臉色。
“陛下，宮門臣可閉。但城門一閉，洛陽必驚。中書省會問，太尉也會問。”
曹叡看著他。
“讓他們問。”
夏侯獻擡頭。
曹叡聲音不高。
“朕病了，不是把洛陽送給他們了。”
曹肇猛地擡眼，胸口起伏。
這句話，比任何詔書都管用。
夏侯獻沉默一息，叩首。
“臣領詔。”
曹肇也重重叩首。
“臣守嘉福殿。臣在，門在。臣死，門也在。”
曹叡看了他一眼。
少年銳氣，最容易折。
可這種時候，正需要這種不講價的血性。
“別急著死。”
曹叡道：“你還有更難的事。”
曹肇一怔。
“請陛下吩咐。”
曹叡緩緩道：“盯住曹爽。”
殿中安靜了一下。
曹肇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名字。
夏侯獻眼神微動。
曹叡沒有解釋太多。
“曹爽若入宮，請他來見朕。若他去中書省，記下見了誰。若他私見司馬師……”
曹叡停了一下。
“扣下。”
曹肇咧嘴一笑。
“臣懂了。”
你懂個鎚子。
曹叡心裡罵了一句。
但他沒說出口。
至少曹肇敢扣人。
這就夠了。
當日午後，洛陽諸門次第落鑰。
城門校尉接到領軍將軍手令時，還想問中書省可知。夏侯獻隻回了一句：
“這是陛下手詔。你若想問中書，可先把印綬交出來。”
於是沒人再問。
宮城外，司馬師的三百輕騎停在驛亭。
年輕的司馬師坐在馬上，披著黑色大氅，望向洛陽城門。
門關了。
不是黃昏閉門。
是白日閉城。
身後一名騎士低聲道：“大公子，陛下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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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沒有答。
他看著城樓上換防的宿衛，看著夏侯氏旗號壓上城頭，又看見一騎從宮城方向疾馳而出，繞開中書省驛道，直奔東北。
司馬師眯了眯眼。
“去鄴城的。”
騎士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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