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毒。”
曹叡問：“說清楚。”
太醫跪下：“若少量混入飲食，短時不顯。久服則傷脾胃，損神氣，使小兒體弱嗜睡，反應遲鈍。若用上一年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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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不敢說了。
曹叡替太醫說完。
“太子會變成一個好擺弄的傻子。”
殿內一下安靜下來。
曹芳聽懂了一半。
曹芳擡頭看曹叡。
“父皇，他們要讓兒臣變笨嗎？”
曹叡低頭看他。
這句話，比李福拔刀更紮人。
曹叡蹲下身，替曹芳理了理衣襟。
“他們做不到。”
曹芳眼睛紅了，卻仍沒哭。
“兒臣以後不喝別人遞來的湯。”
曹叡搖頭。
“不。你以後要學會讓可信的人試湯，也要學會記住，誰有資格靠近你。”
曹芳點頭。
“兒臣記住了。”
曹叡站起身。
“審。”
李福被拖到偏殿。
沒用多久。
這種內侍，敢挾持太子，是因為知道敗了必死。可真到刀架在骨頭上，李福也撐不了太久。
半個時辰後，供狀送來。
辟邪聲音很低。
“陛下，李福供認，他受劉放舊人指使。原本三月後開始在太子晨食中下藥，每次極少，不求立刻見效，隻求太子日漸虛弱。”
曹叡問：“為何還未動手？”
“因嘉福殿大索，尚藥局換人，他沒拿到後續藥引。”
曹叡閉了一下眼。
差一點。
隻差一點。
若不是馬忠招供，若不是王二吞金暴露東宮線，若不是曹叡提前清宮，這孩子就要在宮裡被毀掉。
歷史有時候不需要一場政變。
一勺湯就夠了。
曹叡睜眼。
“誰接頭？”
辟邪道：“南市綢鋪，崇德裡劉陶一線。”
曹叡不意外。
“還有呢？”
辟邪遲疑一息。
“李福臨刑前喊了一句。”
曹叡看他。
辟邪道：“他說，司馬公不會放過你們。”
殿中靜了。
夏侯獻手按在刀柄上。
秦朗站在屏風旁，臉色沉得像鐵。
曹叡看向李福被拖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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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帶去東市。”
辟邪低頭：“棄市？”
曹叡聲音不高。
“磔。”
辟邪眼皮一跳。
磔刑極重，雖不常用，卻足夠震懾宮闈。
曹叡道：“告訴洛陽，害太子者，與謀逆同罪。”
“諾。”
曹芳忽然拉住曹叡衣袖。
曹叡低頭。
曹芳小聲問：“父皇，李福平日對兒臣很好。”
曹叡沒有立刻答。
過了片刻，曹叡才道：“有些好，是為了讓你不防他。”
曹芳低下頭。
曹叡又道：“但你不能因此不信所有人。”
曹芳擡眼。
曹叡指向秦朗。
“比如他。”
秦朗上前，跪下。
曹叡道：“秦朗。”
“臣在。”
“自今日起，拜你為太子太傅，兼護東宮宿衛事。”
秦朗猛地擡頭。
太子太傅，不隻是教書。
按魏製，太子有太傅，少傅，掌導太子德義，教經術禮法，也有規諫之責。說得直白些，這是把未來皇帝的一部分性命和心性，交到一個人手裡。
秦朗沉默一息，重重叩首。
“臣秦朗，受先帝養育，受陛下厚恩。今日既領此職，太子一日不安，臣一日不卸甲。”
曹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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