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曹爽綳著臉。
“你問。”
曹肇道：“若陛下許司馬懿帶兵入洛陽，你敢不敢擔保，太尉五千騎不入宮門、不換禁軍、不幹朝政？”
曹爽嘴唇動了動。
他當然不敢，他要的就是司馬懿進來攪局，可這話不能說。
於是他隻能道：“太尉忠心，何須臣擔保？”
曹肇笑了。
“你不敢擔保，卻敢勸陛下開門。”
他上前半步。
“曹爽，你到底是在為陛下說話，還是在為伊闕關外那五千騎說話？”
殿中死靜。
這句話太狠，幾乎把曹爽的皮扒了下來。
曹爽臉色由紅變白。
“曹肇！你血口噴人！”
曹肇還要再說，曹叡終於擡手。
殿中一下安靜。
曹叡咳了一聲，不重，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辟邪立刻上前，奉上溫水。
曹叡沒有接。
他看向曹爽。
“曹爽。”
曹爽低頭。
“臣在。”
“你說太尉忠心？”
“是。”
“你說太尉入京，可安天下？”
“是。”
曹叡點頭。
“那朕問你，若太尉真忠心，朕令他獨身入京，留五千騎於關外，他會不會遵詔？”
曹爽愣住。
殿中不少士族官員也愣住。
這招太狠。
你們不是說司馬懿忠嗎？
那好，忠臣當然會遵詔。
若不遵，那就是你們剛才全在胡說。
曹爽額頭冒汗。
“太尉……自然會遵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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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又問：“若太尉不遵呢？”
曹爽喉嚨發乾。
曹肇盯著他，孫禮也盯著他，夏侯獻麵無表情。
曹爽終於低頭。
“若不遵，便是……擅兵。”
曹叡笑了一下。
“說得好。”
曹爽心裡一沉。
曹叡看向群臣。
“諸卿也聽見了，太尉若忠，獨身入京無妨，若不忠，五千騎更不可入。”
他終於接過溫水，喝了一口。
殿中無人敢動。
曹叡放下盞。
“傳詔。”
辟邪立刻展開黃絹。
曹叡一字一句道：“太尉司馬懿，聞疾來問，朕念其舊功，許其入京。”
士族那邊剛鬆一口氣，曹叡下一句便落了下來。
“然所部騎軍，不得越伊闕三十裡，軍中馬匹、甲械、糧秣，皆由秦朗點驗造冊，無詔妄動一騎，以謀逆論。”
殿中氣息一滯。
曹叡繼續道：“司馬懿入京，隻許隨從十二人，不得攜甲，不得佩兵，不得入禁中諸門，先至太極殿見朕，再居驛舍候命。”
這已經不是請太尉入京，這是把司馬懿從軍陣裡剝出來，剝到朝堂規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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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肇眼睛亮了。
夏侯獻低頭領旨。
孫禮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士族官員想反對，卻不知道從哪反對。
人是你們求著讓進來的，兵是皇帝不許進來的，忠臣總不能帶兵問疾吧？
曹叡看向曹爽。
“曹大將軍。”
曹爽心頭一跳。
“臣在。”
“你既替太尉陳情，此詔由你副署，送往伊闕。”
曹爽猛地擡頭。
讓他副署？
這不是把他釘在詔書上嗎？
司馬懿若遵詔，曹爽這個中間人沒功，司馬懿若不遵詔，曹爽就是替擅兵者張目的人證。
曹爽嘴唇發白。
“臣……領旨。”
曹肇差點笑出聲。
爽，真爽，這比罵曹爽十句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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