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宗室舊勛。”
曹爽聽見大將軍三字，腰都直了半寸。
司馬懿眼底也微微一動。
來了。
真正的託孤來了。
曹叡擡起手，指向曹芳。
“朕以太子付卿等。”
殿中一靜。
曹叡聲音斷斷續續，卻每個字都落得清楚。
“卿等宜同心輔導，稱朕意焉。”
司馬懿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遵旨！”
曹爽慢了半拍，也慌忙叩首。
“臣遵旨！臣必與太尉同心同德，輔佐太子，保大魏宗廟！”
曹叡盯著他們。
“同心？”
司馬懿擡頭，淚痕還在臉上。
“臣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曹爽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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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若有二心，也天誅地滅！”
曹肇聽得眼皮直跳。
這誓發得太順嘴，一看平時就沒少練。
曹叡卻像滿意了。
他又咳了兩聲，胸口猛的一顫，整個人向前一傾。
“噗~”
一口血噴在榻前帛巾上。
曹芳嚇得大哭。
“父皇！”
殿內眾人同時變色。
辟邪立刻扶住曹叡，聲音都變了。
“陛下！”
司馬懿跪著向前挪了半步，臉上驚痛，心裡卻猛的一鬆。
真吐血了。
不是咬破舌尖那種小血。
是肺腑裡嗆出來的血。
曹叡這身子，撐不了多久。
這大魏的天，終究要空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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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靠回榻上，眼神渙散了片刻。
就在辟邪替他擦血時，他的目光越過司馬懿和曹爽，落到殿門旁。
夏侯獻擡眼。
君臣視線隻碰了一瞬。
曹叡左手食指，在被褥下輕輕敲了兩下。
夏侯獻垂首。
無人注意。
司馬懿正在哭。
曹爽正在抖。
曹芳正在哭得打嗝。
曹肇滿眼怒火，全盯著司馬懿。
隻有夏侯獻知道。
兩下。
按第二策行事。
曹叡閉上眼，像是耗盡了氣力。
辟邪低聲道：“陛下倦了。”
孫禮上前一步，拱手問：“陛下，輔政詔書，可由中書擬定？”
曹叡沒有睜眼。
辟邪代答：“陛下已有親筆手詔，封於禦案，待太子、太尉、大將軍、燕王、諸公共同驗看。”
司馬懿心頭微動。
還有手詔？
曹爽也愣了一下。
曹叡竟早寫好了？
辟邪轉身，從案上取出一隻漆匣。
匣上有封泥，封泥上有硃砂暗記。
孫禮看見那點硃砂，眼神一沉。
這是新製。
誰也別想再玩偽詔。
辟邪沒有打開，隻捧在手中。
“陛下口諭，託孤之詔，非一人可持，太尉與大將軍共輔政事，燕王總宗室，夏侯領軍守宮禁，孫公掌中書驗詔，秦將軍護太子。”
曹爽臉色一僵。
司馬懿眼神也停了一息。
不是隻有他們二人。
名義上，司馬懿、曹爽是託孤大臣。
實際周圍全是鎖。
曹宇鎖宗室名分。
夏侯獻鎖宮門。
孫禮鎖詔書。
秦朗鎖太子。
這哪裡是託孤？
這是把他們兩個擺到台前，再給四麵八方釘上樁。
曹爽沒想明白這麼深，但他聽懂了一點。
自己這個大將軍，好像還是不能碰宮門。
他忍不住擡頭。
“陛下，臣既受託孤，武衛舊部……”
曹肇猛地看他。
“陛下還沒咽氣，你就要兵？”
曹爽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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