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在西郊一片工業區停下。
“宏發肉類聯合加工廠”幾個掉漆的大字，在臨近傍晚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斑駁。
風裡裹挾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肉腥氣。
林淵沒熄火，側頭看向副駕駛的蘇小暖。
他沒有長篇大論地鼓舞士氣，
隻是用平靜地語氣陳述事實。
“價格隨便談，但尾款支付日期，必須是三個月以後。”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代表我。天塌下來，我頂著。”
蘇小暖怔怔地看著林淵。
過去，領導交給她任務，說的是“辦砸了有你好看”。
也就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她才會被分給林淵做秘書。
因為林淵能力太強了，而且他完成的項目的成果，最後都算在沈清月名下。
在林淵手下沒什麼立功晉陞的機會，別人都不願意去。
現在，林淵交給她任務，說的是“天塌了我頂著”。
蘇小暖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推開車門。
新買的小皮鞋還有點膈腳。
看著越野車毫不拖泥帶水地調頭遠去，捲起一陣塵土。
蘇小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香奈爾套裙，將散落的頭髮捋到耳後。
當她再次擡起頭時，那雙眸子裡，閃爍起一抹屬於“末世大管家”的光。
……
一小時後。
江城市中心，一家格調高雅的西餐廳。
落地窗將喧囂悉數截斷，室內昏黃的燭光在黑胡桃木桌麵上無聲流淌。
林淵推門而入。
空氣中浮動著黃油香氣。
侍者立刻迎了上來。
但林淵隻是目光一掃，便徑直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蘇慕雪坐在那裡。
她脫下了白大褂，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淡藍色長裙，勾勒出清瘦卻不失曲線的身材。
齊肩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邊放著一個不算奢華但足夠精緻的蔻馳小包。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冷艷的氣場讓周圍想上來搭訕的男人們望而卻步。
“等很久了？”林淵落座，姿態隨意地向後一靠。
“還行。”
蘇慕雪擡起眼眸，禮貌的笑了笑。
“林先生，你的腦震蕩恢復得很快。”
她的語氣，像是在詢問病情。
林淵沒理她，招手叫來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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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菲力，五分熟。”林淵合上菜單，看向對麵的女人，
“蘇醫生應該不習慣吃帶血的東西，給她來份意麵。”
“我不喜歡意麵。”蘇慕雪蹙眉。
“不，你喜歡。”林淵直視她的眼睛，
“高碳水可以緩解交感神經的過度興奮。雖然你理智上想吃肉，但你的胃現在需要澱粉。”
蘇慕雪秀眉微皺，但沒有出聲反對。
“我很好奇，”
蘇慕雪身體微微前傾，
“林先生，或者說，剛拿了十億現金離場、單槍匹馬撞碎星輝集團大門的林瘋子。”
她在試探，用她查到的資料試圖拿回主動權。
星輝集團的管理者，一個商業天才，卻在今天上午，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與妻子離婚並分割了資產。
這和他在醫院裡展現出的、對醫學知識的洞察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商業，醫學，兩個完全不著邊的領域。
“明明等個一個月就能多拿20%的錢，甚至更多。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蘇慕雪直視林淵。
林淵將桌上的餐巾鋪開，緩緩開口：
“問那麼細，又打扮得這麼精緻，蘇醫生是想和我這個剛離婚的人相親？”
“……”
這一記毫無徵兆的直球，打的蘇慕雪一陣淩亂。
她愣了足足三秒。
相親？
二十八歲的她，確實被家裡催得緊，也被安排過無數次所謂的“青年才俊”見麵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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