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我懷裡哭不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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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手指在周焊後頸收了收，真的抱緊了。
周焊胸腔震了一下，沒說話，隻把手掌在她腰後壓實，下巴抵著她發頂，呼吸也跟著沉下來。
屋裡悶，兩個人貼在一起更熱，可誰都沒動。
許秀蘭把臉埋在他肩窩那塊，聞著他身上的皂角味，心口那團堵了整整一下午的東西，說不清楚怎麼回事，開始往下墜。
她喉嚨發酸，鼻子也跟著發酸。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有人肯這樣抱著她，不問緣由，就摟住了。
她鼻尖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手指往他背心上攥得更緊了些。
周焊察覺了，沒說話，隻是手掌慢慢順著她脊背往上撫了撫，寬大的掌心貼著她，溫度就這麼透過來。
許秀蘭心裡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
鬆動了反而更難受。
她抬起手，鼻尖抵著他肩膀，把臉往那裡藏了藏，沒出聲，可眼睛裡已經開始發熱。
周焊低頭，側臉在她發頂停了一下。
“哭了？”
“沒有。”許秀蘭聲音有點啞，還在硬撐，“熱的。”
“熱的。”周焊把這話原樣念了一遍，嗓子裡帶著明顯的笑，“行，熱的。”
他說著，把人往上托了托，坐直了身子。老木床晃了兩下，他單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讓她橫坐著貼進懷裡，另一隻手順過她後腦的頭發，動作不算輕，卻穩得很。
他低頭碰了碰她額角，“這回肯抱我了，委屈也該往外倒了。”
許秀蘭悶著不吭聲。
周焊伸長胳膊，從床頭摸過蒲扇，一下下給她扇風，邊扇邊哄：“先說輕的。杜曉慧跑你跟前放什麼屁了？”
許秀蘭肩膀動了動，聲音發悶：“她跑到院裡問我，跟你是真的假的。”
“她問，你就回她，是真的，昨晚還讓老子抱著睡。”周焊嘴賤歸嘴賤，手上卻一直順著她頭發，“後頭呢？”
許秀蘭原本想忍，聽他這麼插科打諢，喉嚨反倒更堵了。
她攥著他背心，斷斷續續開口：“她說……讓我離你遠點，說我年紀大，別拖累你。”
周焊哼了一聲：“她懂個屁。我就愛年紀大的，會疼人，抱起來也香。”
“你別打岔。”許秀蘭聲音軟，帶著鼻音，“我好不容易想說。”
周焊立刻認錯：“行，我閉半張嘴。你繼續。”
許秀蘭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胸口，話說得慢：“我沒把她當回事。可後來林成來了。”
這一句剛出口，她嗓子就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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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手裡的蒲扇沒停，語氣也跟著沉下去：“他說你什麼了？原話告訴我，別替那小子省。”
許秀蘭嘴唇抖了抖，好半天才把那句最難聽的吐出來：“他說……我不嫌丟人，他還嫌。說我跟你拉拉扯扯，會壞了他的前程。”
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胸口發空。
明明巴掌已經打出去了，門也關上了，可最疼的還是這句。二十年心血，養出個人樣，轉頭先拿她去討好旁人。
周焊沒出聲罵，隻把蒲扇放緩了些，手掌壓在她後背，順著脊梁一下一下往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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