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完成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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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話落下沒多久，後院就徹底忙開了。
許秀蘭先把幾鍋鹵水分了火候，哪鍋先滾，哪鍋後壓，她嘴裡報一句，周焊手上就跟一句。
大的木盆往井邊一放，他蹲下去洗肉、過水、撈浮沫，起身再把焯好的肘子端進來。
她站在案邊切配，刀一落，肉皮、筋膜、骨節，該留的留，該去的去，半點不亂。
“這盆先下豬蹄。”許秀蘭頭也沒抬。
周焊已經把鍋蓋掀開了：“這鍋火再壓點？”
“對，再壓半寸，別讓它翻得太急。”
“行。”
兩個人一晚上說的話不算多，偏偏樣樣都接得上。
一開始還得她交代一句，他才做一步。
到了後半夜，許秀蘭剛把肘子翻個麵，周焊已經把下一盆洗淨的豬頭送到了手邊。
她剛騰出手，他就把切好的棉線遞過來。
她抬胳膊去拿鹽罐，男人已經先一步送到她掌心裡，順手還摸了把她指尖。
許秀蘭手一縮，低聲罵他：“忙你的。”
周焊站在她身後，挨得近，嗓子裡帶著笑：“我這不是忙著伺候你麼。許老板夜裡站這麼久，我不占點便宜，虧。”
“你再鬨，下一鍋自己看著。”
“那不成。”周焊把她耳邊落下來的碎發往後撥，“鍋我能看，你我也得看。”
後院熱，灶火一口接一口，鍋裡鹵湯翻著響，香氣悶在院子裡，連牆角都熏得發熱。
許秀蘭出了好幾身汗，額角濕了又乾，手上動作卻一直穩。
周焊也沒閒著，添柴、看火、搬鍋、切肉，井邊和灶台來回跑，腳都沒停過。
到後頭，兩人連轉身都像商量好了似的，她往左，他就往右，她往後退半步，身後總有他伸過來的一隻手，把熱鍋耳、木盆邊、案板角都先替她擋了。
有一回她端著鹵好的豬蹄轉身，差點撞上身後的爐鉤子，周焊直接攬住她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看路。”
許秀蘭讓他這一撈，腰窩都麻了，抬頭瞪他：“你鬆手。”
“不鬆。”周焊低頭貼著她耳邊，嘴裡照舊沒個正形，“鬆了你燙著，老子晚上還怎麼摸。”
許秀蘭耳根發熱，偏偏鍋裡還滾著，隻能由著他把人扶穩了，才趕緊把豬蹄下盆。
夜一點點深下去，蟲鳴歇了，巷子裡也靜了，隻剩後院鍋蓋偶爾碰響，和案板上刀起刀落的動靜。
到天快亮的時候，最後一鍋總算出了鍋。
許秀蘭把木蓋一扣，人像是一下卸了勁，扶著案板緩了口氣。
她站了一夜，胳膊發酸，後腰也僵，連手指都帶著麻。
周焊什麼都沒說，轉身去屋裡擰了條熱毛巾，回來就塞進她手裡。
“擦擦。”
許秀蘭接過來，熱意貼上臉時，才覺出自己臉上全是汗。
她剛擦了兩下，周焊已經彎下腰，撐著案板看她：“累成這樣，今晚還讓我不讓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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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來。”許秀蘭嗓子都啞了，“先看看你的手。”
周焊低頭瞥了眼，倒不當回事：“切了點小口子，死不了。”
他手上全是水漬，虎口和指節那兒添了幾道新傷，像是剛才搬鍋、剁骨頭時蹭的。
許秀蘭看著看著，胸口就有點發堵。
她以前一個人熬鍋的時候，也累，也咬牙撐，可那是她自己的事。
今天這一夜，周焊陪著她從頭忙到尾，手傷了，汗濕了，嘴上還在胡說八道，腳下卻沒慢過一下。
“看什麼？”周焊伸手在她臉上蹭了把，“心疼我了？”
許秀蘭拿毛巾按住他手，聲音很低：“別碰，臟。”
“臟你還看這麼久。”周焊靠近些，笑得有點壞，“你要真心疼，親一口，我立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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