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夫眼紅盯上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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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連著第三天站到“許記”攤前時，連賣青菜的馬會芬都認出來了。
“老林，你這兩天怪勤快啊。”她一邊給人捆韭菜，一邊拿話戳他，“怎麼，食品站也學會逛市場了？”
林建國臉上掛著點笑，沒接這茬，隻往攤前看。
許秀蘭正低頭切肘花，刀起刀落，乾脆利索。
前頭排了三四個人，後頭還有個抱著鋁飯盒的小媳婦催：“許老板，給我多來兩塊豬蹄筋兒，我男人就愛吃這個。”
“行，給你搭一塊。”許秀蘭稱完，收錢，找零，手沒亂過。
攤子前的香味熱乎乎往外冒，圍著的人也沒斷。
林建國站著看了一會兒，心裡越來越不舒坦。
他原先隻當她是瞎折騰，離了家，擺個攤，也就是撐幾天臉麵。誰知道她不光撐住了，還把這攤子做得像模像樣。
到最後，他到底還是掏錢買了一份。
許秀蘭抬頭看見是他，也沒多問，照舊切肉、稱重、包油紙，遞過去時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林建國拎著鹵貨回去，白麗正坐在屋裡啃桃，見了他就皺眉：“你又上那邊去了？”
“路過，順手買的。”林建國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嘴裡先挑上了，“聞著香，誰知道吃起來怎麼樣。”
白麗鼻子一哼：“你嘴上嫌，買得倒挺積極。”
林建國不理她，掰開油紙，夾了一塊豬頭肉送進嘴裡。
他本來還真想挑點毛病出來，可肉一入口，舌頭先明白了。
比從前還好。
鹹淡正，肉皮不膩，鹵香沉得住，嚼著還帶點回口。那口鍋的味兒，不光沒丟，還比在家裡那陣更開了。
白麗看他一塊接一塊，臉色先不好看了：“你這是吃鹵貨，還是吃前妻的念想？”
林建國把筷子一放：“你胡扯什麼。”
“我胡扯？”白麗把桃核往桌上一扔，“這幾天你天天往市場跑，回來還帶她做的吃食。林建國，你不會還惦記那個黃臉……”
“行了。”林建國皺了眉，“她跟周焊搞破鞋，還搞走我的存款，現在就是個擺攤的，我惦記她什麼？”
白麗氣歸氣，眼睛卻轉得快。
她往那油紙包上瞄了一眼，忽然道：“不過話說回來，她這手藝真要掛到食品站招待上，倒是個掙錢門路。你們單位不是老有接待、送禮？外頭買哪有自己人拿得穩。”
林建國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白麗見他不說話，又道：“你想啊，走單位的賬，麵子有了，錢也好看。她一個擺攤的，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這句話落下，林建國再低頭看那包鹵貨，味道就不是味道了，是錢。
不是笑話，是能用上的東西。
第二天下午，他又去了市場。
這回他沒提複婚，也沒再扯什麼公婆兒子，隻站到攤前，擺出一副好說好商量的樣子。
“秀蘭，我跟你說個正經事。”
許秀蘭正給人剁豬蹄，聞言也沒抬頭：“你說。”
“你這攤子做得不錯，可擺攤到底是擺攤，風吹日曬，掙的也是辛苦錢。”林建國壓著聲，像真替她打算，“你要是肯，我可以幫你把鹵貨掛到食品站。以後單位招待、節禮、公家來客，都能走你的貨。那可不是現在這一點零賣能比的。”
旁邊買菜的劉嬸都聽見了，伸著脖子多看了兩眼。
林建國見有人聽，更來勁了：“掛上單位名頭，體麵也有了。往後誰還敢拿你當個小攤販看？”
許秀蘭手裡的刀停了一下。
她原先還嫌他煩，聽到這裡，倒徹底明白了。
這人不是念舊，也不是良心回來了，他是聞見她這口鍋裡的錢味兒了。
什麼掛靠，什麼體麵，說得好聽，裡頭裝的還是算計。吃她的差價，用她的手藝，最好連她那口鍋怎麼熬出來的都摸乾淨。
她抬起頭，看了林建國一眼，臉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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