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敢往她鍋裡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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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鍋鹵味真沒摻病死豬？”
一大早，許秀蘭剛把第一盆豬頭肉端上案板，前頭就有人問了這麼一句。
她手裡的刀停了停，抬頭看過去。
說話的是個生麵孔，四十來歲，手裡拎著網兜，語氣不高不低，偏偏邊上幾個人都聽見了。
馬會芬當場就啐了口：“你買不買？不買別站這兒放屁。”
那男人咳了聲，裝得挺無辜：“我就是問問。外頭都這麼傳，說你家跟賣肉的走得近，肉便宜，是因為拿了不乾淨的貨。”
這話一落，旁邊挑菜的、買豆腐的，都慢慢朝這邊看。
許秀蘭胸口發緊，臉上卻沒亂。她把刀放穩，把案板邊的抹布搭好，才開口：“你要問，我就答。我這攤子從開張到現在，鹵出去多少鍋，老主顧心裡有數。機械廠上周剛吃了我一大單，後勤主任昨天才來定了月單。我要真拿病豬做東西，是想砸自己的招牌，還是想砸廠裡的飯碗？”
那男人一聽機械廠，嘴角抽了下，還想硬撐：“誰知道呢，單位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許秀蘭把那張趙主任給的單子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來，往案板上一壓：“字在這兒。要不你去機械廠問。食堂王師傅、後勤趙主任，哪個都比你舌頭乾淨。”
前頭排隊的老魏先開了口：“我吃她家快倆月了，肚子沒壞過一回。你要說病豬，我先不認。”
“就是。”抱孩子的小媳婦也插了句，“我男人胃不好，外頭熟食吃多了難受，偏她家沒事。你這人一張嘴就往人鍋裡潑臟水，安的什麼心。”
正鬨著，錢三嬸提著籃子從巷口晃過來，嘴上還裝：“哎喲，這一大早怎麼這麼熱鬨。”
馬會芬看她就煩：“你少來。昨兒是誰在家屬院那頭念叨病死豬，你自己心裡沒數？”
錢三嬸脖子一梗：“我可沒點名。再說了，外頭都傳開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說。”
許秀蘭聽到這句，倒把那點火壓住了。她拎起案板邊的秤砣，往旁邊一放，聲音不大：“錢三嬸，你要嫌我這攤子臟，以後別來買。可你要是拿沒影的事四處說，耽誤我做生意，我就去派出所問問，這算不算造謠。”
錢三嬸沒料到她會這麼頂回來，臉上有點掛不住：“我不就隨口一說，你還上綱上線了？”
“你隨口一句，別人少買我半斤肉。”許秀蘭看著她，“我起早貪黑守著一口鍋，不是讓你拿來當樂子的。”
這邊話音剛落，生鮮區那頭傳來“哐”的一聲。
周焊把剁骨刀往案板上一擱，人已經走過來了，後頭還跟著老劉。
老劉抬著半扇剛分好的豬肉，皮白肉紅，熱氣還沒散。
周焊走到許秀蘭攤前，先看了她一眼，才轉頭衝那幾個人開口：“誰說我這兒給她的是病豬？”
他嗓門不算高，可人往那兒一站，前頭的人自覺讓開半圈。
老劉把肉往木架上一掛，抹了把汗：“今早四點開的，鄉下送來的好豬，昨晚我親自看著收的。誰要不信，湊近了聞。病豬跟鮮豬是不是一個味，鼻子沒壞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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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嬸往後退了半步，還嘴硬：“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了手腳。”
“你他媽倒說說，怎麼做手腳。”周焊扯過搭在肩上的毛巾，慢慢擦了把手，“一頭病豬，誰敢往市場送？送進來是嫌命長，還是嫌我刀不快？”
旁邊賣魚的老崔忍不住接了句：“周老板這兒的肉，誰不知道最好。前陣子我媳婦坐月子，還特意托我來搶豬蹄。你們編瞎話，也得找個像樣的編。”
那生麵孔見風向不對，抬腳就想走。
周焊一把扣住他胳膊，話說得又野又硬：“你先別溜。你是聽誰說的，今天給我講明白。你敢站她攤前噴糞，就別裝沒事人。”
男人臉都白了：“我、我就是聽家屬院那邊說的。”
“家屬院誰？”
他支支吾吾，眼看要往錢三嬸那邊瞟，後頭忽然又來人了。
機械廠的陳師傅拎著鋁飯盒擠進來，後頭還跟著個食堂小幫工。陳師傅一看這陣仗，先愣了下：“怎麼了這是？”
馬會芬立刻把話接過去：“有人造謠，說許老板拿病死豬做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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