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逼寫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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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響到第三下的時候，許秀蘭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抬手按了按衣襟。
三天到了，人果然來了。
她還沒起身，周焊先把她拉了一下，手掌在她後腰揉了兩把，嘴裡半點不正經都不收：“別急，老子在呢。你等會兒就坐這兒說，嘴要是累了我替你罵。再說了，你這兩天夜裡嗓子都讓老子折騰啞了，白天省著點使。”
許秀蘭回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閉嘴。”
“成。”周焊嘴上答應，手卻還搭在她腰後，“你開門。我就在這兒坐著，給你鎮場子。”
許秀蘭去開了門。
門一拉開，外頭站著的果然是林成，旁邊還跟著林建國。
林建國本來端著那點主任架子，結果一眼看見堂屋裡大喇喇坐著的周焊，臉就沉下來了，開口先衝著許秀蘭：“你讓個外男坐家裡，像什麼樣子？”
許秀蘭還沒說話，周焊已經站起來了。
他人高，往堂屋門口一站，門口那點光都叫他擋去大半，嗓子懶洋洋的：“你先把嘴洗乾淨了再說話。她家裡坐誰，輪得著你管？”
林建國叫他一噎，臉色更難看：“這是我跟許秀蘭的家事。”
“你也知道是家事？”周焊扯了下嘴角，“你跟小臨時工滾到一塊的時候，怎麼不說是家事？她讓你進門，已經給你臉了。你再擺那副死德行，我明兒就去你單位，把你那點家事說給你同事聽。”
這話一出來，林建國當場沒了聲。
林成站在旁邊，本來還想張嘴替他爸撐一撐場麵，見林建國都啞了，憋了半天，才衝著許秀蘭道：“媽，我今天來是跟你好好說的。你前幾天說三天後給準話，現在總該……”
“準話有。”許秀蘭回身坐下，聲音平平的，“你要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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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愣了下，臉上那點假客氣差點掛不住：“媽，你怎麼能這樣？我都跟你說了，我是說親，不是亂花……”
“你說親，跟我有什麼關係。”許秀蘭抬頭，“你二十了，不是兩歲。你要成家，去找你爸，找你奶奶，找林家。別跑到我這兒裝孝子。”
林成臉一陣紅一陣白：“我怎麼裝了？你本來就是我媽！哪有當媽的一分錢不管兒子的！”
周焊在旁邊聽樂了，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舊信封，啪地拍在桌麵上：“你先別喊媽。要論這個，林家還欠著賬呢。”
林建國心口一跳，臉色立刻變了：“什麼賬？”
“你裝什麼傻。”周焊把信封裡的票據抽出來，一張一張理開，“這些年我寄到林家的彙款單，收件人寫的都是許秀蘭。錢她一分沒見著，倒是你們家過得挺滋潤。”
許秀蘭坐在旁邊，聽見紙張翻動的響聲，胸口還是緊了下。
周焊把票據往前一推：“我手裡留得不全，現有的這些，一共九百八十六。零頭我懶得跟你算，就按九百八算。林建國，你現在還，還是給我寫欠條？”
林建國額角都在跳：“你少胡扯！誰知道這東西是真的假的！”
“假的？”周焊笑了一聲，“行，那我明天拿著這些，去你單位慢慢驗。順便再帶兩張你跟白麗在巷口抱一塊的照片。你們食品站不是最講作風麼？我也想看看，林主任這飯碗到底有多穩。”
林建國嘴唇動了兩下，硬是沒敢再接。
林成這才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原來是你！十年前就往我家寄錢？怪不得你現在護著她，怪不得她離婚離得那麼痛快！你們早就……”
“你把嘴放乾淨點。”周焊抬了下下巴，語氣不重，“再讓我聽見你衝她噴一句，我把你從這門口扔出去。你二十了，不是沒人教，是你自己欠抽。”
林成叫他壓得一窒，嘴上還硬：“我說錯了嗎？她不就是有了你，才不認我這個兒子！”
許秀蘭聽到這句，反倒笑了下，笑意很淡。
“你這話倒說得輕巧。”她看著林成，“我被趕出門那天，你站在你爸後頭，一句都沒替我說。現在你要說親，要花錢，倒想起來我是你媽了。你認媽認得挺會挑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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