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
掌心底下硬邦邦一片,還帶著男人身上的熱。許秀蘭手指蜷了下,想抽回來,沒抽動。
周焊低頭看著她,嗓音更沉:“你剛才問我要不要搞沒他的工作,我就知道你是真氣著了。可你氣歸氣,也別把自己往那條死路上逼。收拾他有的是法子,不差這一把。”
許秀蘭聽著,抬頭問他:“那要是三個月後,他不還錢呢?”
“那就再算。”周焊答得很快,“先去單位,再去家屬院,哪兒人多去哪兒。今天讓他寫一張,下一回就不是寫欠條這麼簡單了。到時候你要他丟臉,他就得丟臉。你要他丟工作,也不是不行。可那得等你把能捏的地方都捏夠了,再一刀下去。”
他說完,抬手在她臉邊蹭了蹭,動作難得輕:“你別急著把牌打光。留著,才好慢慢收拾。”
這回許秀蘭沒再說話。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欠條,心裡那點火、那點恨,還有那點不甘,都叫這幾句話壓實了。
二十年裡,她頭一回覺得,原來出氣也能有章法,不是非得撕破臉,不是非得豁出去。有人替她擋著門,也有人替她算後路。
她站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這腦子,倒不全是葷的。”
周焊樂了:“那當然。我要真滿腦子隻想著睡你,今天還能讓那父子倆站著出去?”
“你閉嘴。”
“行,我閉。”他嘴上這麼說,低頭就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閉之前先親一下。”
許秀蘭讓他親得一燙,抬手又要打,手腕卻叫他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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