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長大了耍賴，一樣都沒落下。你爸昨天還說你這人硬，八竿子打不出一句求人話，我看你不是不會求，你是壓根不往家裡求。現在為了個姑娘，電話都知道往回打了。”
周焊沒接這句，隻問：“爸，能不能辦？”
周父終於給了準話：“能辦。”
周焊手指在櫃台邊點了點：“多快？”
“你急什麼。”
“我急著娶媳婦。”
王嬸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把嘴捂住。
電話那邊，連周父都像是讓他這句堵了一下，過了會兒才道：“流程我給你問。防疫站那邊我有同學，現在還在係統裡。工商那邊也能打聽。你把攤主姓名、地址、市場名，還有你說的那個趙國富，晚上再給我報細一遍。要是縣裡有人故意拖，我會找人往下問。”
“行。”
“還有，”周父頓了頓，“你別自己動手。”
周焊“嘖”了聲：“這話你該早點說。”
“你已經動過了？”
“沒往死裡……”
“周焊！”這回是周母先炸，“你又打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在外麵能學出什麼好來，天天跟那些三教九流攪一塊兒，早晚把自己攪進去。你給我聽著，這事幫歸幫，你辦完趕緊回來！在省城重新你找份正經工作，結婚也得有個像樣的地方。總不能真讓你在菜市場賣一輩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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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站在電話邊，半點沒讓：“賣肉怎麼了，賣肉也能養媳婦。”
“你……”
“再說了，”他把話接得很快，“我媳婦現在就在菜市場起家，我不站那兒，站哪兒。”
這句落下去，周母一時也沒接上。
她以前催過無數回，罵過無數回，最怕的就是這兒子一身反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可這回聽著聽著，她又聽出來了，這回不是他犯混，是他真把人放進心裡了。
過了會兒，她才哼了一聲：“你最好真有本事把人帶回來。別在電話裡吹得響，回頭又剩你一個人。”
“帶得回去。”
“那大孫子呢？”
周焊臉都不帶紅的：“你們先把證這事給我辦漂亮點，大孫子我也努力。”
“你給我滾！”
電話那頭啪地響了一下，像是周母抬手打了他爸一把，搶著罵人，屋裡還亂了一陣。
周焊聽著，嘴角壓都壓不住。
片刻後，還是周父把場子穩住了。
“明天晚上八點，你再打過來。我先問人。”
“成。”
“還有，她既然跟了你，你就少胡來。真想過日子，別整天隻知道逞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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