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今天把話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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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堵你們。”周焊坐得沒動，聲音也沒高，“是告訴你們，我不是鬨著玩。”
“你這還不叫鬨著玩？”周母盯著他，“小你十幾歲的姑娘你不要，正經人家的黃花閨女你看不上，偏挑個離過婚的，還比你大這麼多。人家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回沒等周焊開口，周燁先說話了。
“媽，話別往人身上扣。”他扶了扶眼鏡，語氣平平，“我看她不像那種人。進門到現在，禮數、說話、做事，哪樣失了分寸？老二那個脾氣，真要不是他自己死活認定，誰能忽悠得動他？”
“你還替他說話？”周母轉頭瞪他，“你是沒看見外頭人怎麼看？差著十二歲，還是個二婚。咱們家成什麼了？”
“成什麼？”周燁淡淡道：“成老二終於找了個自己真想要的人。”
“你……”
“我說錯了嗎？”周燁看向弟弟，“他以前對誰上過心，您見過？”
這一句頂得很準。
周母一時噎住。
周父這時才看向周焊，目光沉沉的：“你自己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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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下來。
周焊坐在沙發邊上，胳膊撐著膝蓋，半低著頭，過了兩息才抬眼。
“第一，她沒忽悠我。是我追著她跑。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頭腦一熱。她比我清醒得多，攔過我、躲過我，是我自己不肯放。”
周母嘴唇動了動，沒插進去。
“第二，她離過婚，不是她有問題，是前頭那家人眼瞎心黑。她這些年怎麼過的，我看得比誰都清楚。她能從那樣的日子裡站起來，自己支鍋、自己掙錢、自己把攤子撐起來，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都強。”
他說到這兒，聲音還是穩的，眼神卻一點點沉下來。
“第三，年紀大怎麼了？她比我大，不代表她就低我一頭。她會過日子，知冷熱，有分寸，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一步。她今天坐在這兒，句句都在給你們留體麵。我要是真找個會算計的，人家剛才就不會攔著我說那些話。”
周父看著他：“你就這麼認死了？”
“認死了。”周焊答得很快，連停頓都沒有，“我今天把人帶回來，不是讓你們挑她，是讓你們見見她。我願意叫你們一聲爸媽，也願意帶她進這個門，是因為我敬你們。可這婚不是你們點頭我才結，是我這輩子就認她。”
他說完，往沙發上一靠，嗓音低下來，卻更硬。
“她一分彩都沒跟我要過，倒是怕我跟家裡鬨僵。你們剛才說她年紀大，說她二婚，我聽著不痛快，是因為她配不上這些話。你們要說我犯渾，行，我認。可你們別把這些都往她身上推。”
周母看著他，胸口都起伏了幾下。
周焊卻沒避開，繼續道：“你們總說讓我找個踏實的人，好好過日子。我現在找著了。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她。你們今天同不同意，我都把這話撂這兒……”
他頓了下，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這輩子，我隻娶許秀蘭。”
這句話落下去，客廳裡靜得連風扇軸轉動的輕響都聽得見。
周父臉色一下沉到底，茶缸“咚”地擱在桌上，水都晃出來一點。
“你再說一遍。”
周焊坐著沒動，聲音也沒變：“我說，這輩子我隻娶她。”
“你瘋了是不是？”周父盯著他，火氣一下竄了上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差十二歲，離過婚，兒子都那麼大了，你還當著家裡人的麵把話說得這麼死。周焊，你是不是嫌自己這些年鬨得還不夠？”
周母本來也氣，可一看小兒子這副樣子，反倒先擰起了眉。
她太知道這混賬東西的脾氣了。
別人說狠話，是賭氣。
周焊說狠話，那是真乾。
她先瞪了他一眼，又朝周父那邊壓了壓手：“你先別衝他吼。你現在跟他頂，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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