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幫忙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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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還沒醒，周焊已經拎著兩根油條、一碗豆漿坐到了街角茶攤。
他昨晚折騰得狠，今早出來時人倒挺精神，就是領口敞得隨便，脖子側邊那兩道抓痕半遮不遮，明晃晃掛在那兒。
他剛把煙叼上，凳子對麵就多了個人。
周燁扶了扶眼鏡，坐下第一句就很直：“你昨天說你傷了命根子。”
周焊抬眼：“大清早的，聊這個？”
“那不然聊什麼。”周燁看著他脖子那點印子，語氣平平，“聊你這傷是怎麼傷出來的？”
茶攤老板正拎著長嘴壺往別桌添水，聽見“命根子”三個字，腳步都慢了半拍，又裝作什麼都沒聽見，轉頭去擦桌子。
周焊咬著煙笑了聲：“哥，你這耳朵挺好使。”
“少跟我扯。”周燁盯著他，“爸媽能讓你一句話唬住，我不信。你昨天那套，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焊沒急著答，先把火柴擦著了，低頭點煙。
火光在他眉骨下一晃，他吸了一口，才懶洋洋吐出煙來，“騙他們的。”
周燁一點都不意外：“我就知道。”
“知道還問。”
“我想聽你自己說。”周燁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聲音壓低了些，“你拿這種事堵家裡，真不怕媽被你嚇出毛病？”
周焊往後一靠，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聲輕響。
他臉上那點吊兒郎當慢慢淡了，煙夾在指間，眼神卻沉下來。
“咱爸媽什麼古董腦子，你不知道？”他說，“我要不說是我不行，他們以後就得天天盯著秀蘭的肚子和年紀說事。”
周燁看著他，沒插話。
周焊又吸了口煙，嗓音低了點：“她說生前頭那個兒子的時候吃過大虧，身子傷了，生不了。我也舍不得她這把年紀，再給我生孩子遭一回罪。”
茶攤邊有人吆喝著賣燒餅，街上自行車鈴鐺響了兩聲，從他們旁邊過去。
周焊卻像沒聽見，隻盯著腳邊那塊磚地，話說得很實在。
“她跟我過，不是來給誰完成傳宗接代的。把臟水潑我自己身上，最省事。誰再想拿這事說她，都得先過我這關。”
周燁聽完，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罵了一句：“你真是個混賬。”
周焊扯了下嘴角：“嗯。”
“連爸媽你都敢算計。”
“那也分怎麼算計。”周焊抬頭看他，眼神硬得很，“我總不能看著他們把話往她心口上捅。”
周燁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點了點他脖子那道抓痕。
“這個先遮好。”
周焊偏了下頭：“你還管這個？”
“我是不想讓媽一會兒看見了，發現你昨晚精氣神比誰都足。”周燁麵無表情，“到時候你那套傷了命根子的說辭，連半天都撐不住。”
周焊這回是真樂了，嘴裡叼著煙，笑得肩膀都輕輕動了下：“還是我哥想得周全。”
“少貧。”周燁看著他那副樣子，眉頭皺了皺，又鬆開了，“她知道你替她扛這個沒有？”
“知道我護著她，不知道我跟家裡這麼說。”周焊頓了頓，“這事她要知道，八成得罵我。”
“她罵你是對的。”
“那我也認。”
周燁又沉默了一下。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不是聽話的性子，犯渾、頂嘴、鬨起來誰都頭疼。可真認準了什麼，也是誰都拉不回來。以前是跟家裡擰著乾，現在倒好，全拿去護一個女人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終於開口：“行了，既然謊已經撒出去了，就得補嚴實。”
周焊抬眼：“什麼意思？”
“省城醫院我有個熟人。”周燁說，“外科的，嘴嚴，懂分寸。我去找他開一份病曆。”
周焊挑眉：“病曆都給我配上？”
“不開病曆，等媽緩過勁來，真能拖著你去醫院查。”周燁語氣淡淡的，“到時候你怎麼圓？”
周焊把煙灰彈到地上：“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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