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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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第一，鋪子是我的鋪子。你幫忙可以，但賬我自己做，錢我自己管。”
周焊點頭：“你管。”
“第二，定在省城住，跟你爸媽怎麼相處，你得拿捏好分寸。你媽嘴上是認了，可心裡那道坎沒過，我看得出來。我不想因為開鋪子的事再跟家裡起摩擦。”
“有我呢。”
許秀蘭點了下頭。
她心裡其實已經鬆動了大半。
換個地方生活，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省城不比小縣城，人多嘴雜是一樣的，可至少沒有林建國，沒有林母，沒有林成三天兩頭跑到她麵前裝孝子。
而且這裡以後是她的家。
這個院子，這間屋子，這張炕……都是她的。
“還有最後一件事。“許秀蘭抬眼看他。
“說。”
“你以後別在人前叫我媳婦叫得那麼大聲了。”
周焊一怔，隨即就笑了，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這個我做不到。”
“周焊。”
“嗯。”
“我說正經的。”
“我也正經的。”他往前傾身，手肘撐在桌上，臉湊到她跟前，嗓音低了半度，“我等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把你娶進門，你還不讓我喊？那我這張結婚證白領了？”
許秀蘭被他這話堵得沒法接，拿筷子點了他一下：“吃飯。”
“先答應我。”
“吃飯。”
“答應了我就吃。”
許秀蘭看著他那張一臉耍賴的麵孔，心口軟了一下，偏過頭，嘴角微微動了動。
“你愛怎麼喊就怎麼喊。”她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周焊耳朵尖，聽見了，當場就樂出聲來，伸手在桌底下捏了把她的膝蓋。
“這還差不多。”
許秀蘭讓他摸得腿上一熱，抬腳就踢他小腿：“手放規矩點。”
“我手挺規矩的。”周焊不但沒收手，指頭還順著她膝蓋往上蹭了蹭，“是你自己腿軟。”
“你再不吃飯，我把你那盤菜倒了。”
“別別別。”周焊笑著縮回手，乖乖端碗，“吃吃吃。”
嘴上老實了，眼睛卻還黏在她身上，一副心滿意足到不知道怎麼收的模樣。
“秀蘭。”
“乾什麼。”
“下午咱們去量量那間屋子。”他低聲說，“你親眼看看，想怎麼改，我都聽你的。”
許秀蘭看著他的手，看著那些握刀磨出來的厚繭，和指節上一道舊疤。
這隻手，殺豬剁骨的時候凶得嚇人，摟她的時候卻從來知道輕重。
她沒抽手，“吃完再說。”
“行。”周焊應了，手還是握著她的，另一隻手拿起筷子繼續吃。
院子裡起了點風，把簷下晾著的毛巾吹得輕輕晃了晃。
窗上的紅喜字還沒揭，日頭照上去亮堂堂的。
許秀蘭坐在方桌邊，手被他攥著，聽著他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省城這邊的菜價、豬肉行情、巷口那家糧油店的老板娘人挺好說話……
她忽然覺得，這個中午，安靜得剛剛好。
沒有菜市場的嘈雜，沒有家屬院的閒話，沒有誰三天兩頭跑來要錢、要臉、要她當一輩子的冤大頭。
隻有這間收拾乾淨的小院，灶上還冒著一點餘溫的煤球，和對麵這個吃著飯還不忘握著她手的男人。
日子好像真的能這樣過下去。
吃過飯，周焊洗碗，許秀蘭非要搭手，被他一把把人從水池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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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傷手。”
“洗個碗能怎麼樣。”
“你那手是做鹵味的手，不是刷碗的手。“周焊把袖子一擼，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去歇著，我洗。”
許秀蘭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心裡那點說不出口的軟意又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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