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省城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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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看著她。
她低頭繼續寫：“現在是我自己的買賣，一分一厘都得明白。”
周焊沒再嬉皮笑臉。
他伸手，把她手邊的茶缸推過去：“先喝口水。”
許秀蘭端起來喝了兩口，又繼續低頭寫賬。
半上午的時候，巷口賣糧油的宋嫂子過來買鹵蛋。
她一進門，先繞著櫃台看了一圈：“喲，真收拾出來了？這比菜市場攤子像樣多了。”
許秀蘭笑了笑：“剛開起來，還沒擺全。”
“這還沒擺全？”宋嫂子低頭看玻璃櫃，“鹵豬蹄、豆乾、鴨翅，還有醬肘子。聞著就香。”
她買了六個鹵蛋，又稱了半斤豆乾，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許老板，我娘下個月過六十大壽，家裡擺兩桌。到時候我能不能提前跟你定點熟食？”
許秀蘭抬頭：“要多少？”
“也不多，兩盤下酒菜，最好切好了擺好。家裡男人喝酒，光炒菜不夠。”
許秀蘭看了周焊一眼。
周焊靠在後頭門框邊，衝她挑了下眉，意思很明白。
看，生意自己來了。
許秀蘭收回目光，溫聲說：“可以。你提前兩天來定，我給你配個拚盤。四樣或者六樣都行，回頭我把樣子做出來，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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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嫂子眼睛一亮：“還能做樣子？”
“能。”
“那太好了。”宋嫂子立刻笑開，“你別說，要是真弄得體麵，我以後走親戚也買這個。拎罐頭點心都拎膩了，熟食實在，老人孩子都能吃。”
周焊在後頭慢悠悠插了一句：“嫂子有眼光。”
宋嫂子被他一聲嫂子叫得樂得不行：“哎喲，周老板今天嘴甜啊。”
周焊：“我媳婦生意上門，嘴不甜點不合適。”
許秀蘭臉上一熱，拿夾子夾了個鹵蛋放進宋嫂子的油紙包裡：“這個送你嘗。”
“那我可占便宜了。”宋嫂子笑眯眯拎著東西走了。
她一走，許秀蘭立刻在賬本旁邊又添了一行：壽宴、家宴預定。
周焊走過來，低頭看她寫字：“這下不用我哄你了吧？”
“哄什麼？”
“省城有市場。人家自己都說了，走親戚能買。”
許秀蘭沒接，隻把賬頁翻到新的一頁。
她寫下“禮盒”兩個字，又停了停，在下麵寫“節禮”“冬貨”。
筆跡不算多秀氣，卻很穩。
周焊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幾個字，半晌沒說話。
許秀蘭寫完，才發現他安靜得有點反常，偏頭看他：“怎麼了？”
“沒怎麼。”周焊俯身，手撐在桌沿，把她半圈在懷裡，“就是忽然覺得，我這媳婦兒真不是娶回來養在屋裡的。”
許秀蘭被他這姿勢逼得後背發熱：“那你娶我回來乾什麼？”
“娶回來一起發家。”他低頭，聲音貼著她耳邊，“白天算賬，晚上睡炕，前頭開鋪子，後頭過日子。挺好。”
許秀蘭手裡的筆差點落下去。
她偏頭躲他：“大白天的，你說話注意點。”
“我哪句不注意了？”周焊笑，“睡炕也犯法？”
“你……”
周焊見她耳朵紅了，心情好得不行，伸手在她腰後輕輕揉了一把：“行，不逗你。下午我去跑牛肉。”
許秀蘭立刻轉回正事：“你真有門路？”
“有。”周焊說，“牛市那邊有個老馬，之前給國營飯店送過牛肉，貨乾淨，人也講價。我去問問，能不能定幾條牛腱子。先不多拿，拿回來試鍋。”
“價要問清楚。”
“知道。”
“還有腸衣。”
“秦師傅手上有。”周焊說，“以前肉聯廠出來的，灌腸是老手。他現在在南巷給人修刀磨刀，偶爾幫人灌點香腸。我下午一並去找他。”
許秀蘭看他：“你什麼時候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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