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麼？”
“你平時嫌粥沒味兒。”周焊眯了眯眼，“今天怎麼主動要喝粥？”
“我想喝不行？”
“行。”他嘴角一勾，“許老板想喝井水我都給你打。”
“誰要喝井水。”
周焊走過來，彎腰看她：“真沒不舒服？”
許秀蘭把賬本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視線：“沒有。你快去淘米。”
周焊沒動。
“周焊。”
“哎。”他應了一聲，伸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下，沒摸出熱來，這才轉身去了後廚，“粥熬稠點，還是稀點？”
“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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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蒸個蛋？”
“嗯。”
“鹵肉還吃嗎？”
許秀蘭頓了頓：“不吃。”
後廚安靜了兩息。
周焊探出頭：“許秀蘭。”
“乾什麼？”
“你不吃肉，天要下紅雨。”
“那你出去看看下沒下。”
周焊笑了一聲：“行，我不問。”
他嘴上說不問，那天中午卻把粥熬得軟爛，雞蛋羹蒸得嫩，連一點油星都沒放重。
許秀蘭吃了小半碗，人還是困。
下午坐在櫃台後頭算賬，算著算著，眼皮就往下沉。
周母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她手裡拎著半斤新鮮青菜，說是樓下菜販子硬塞給她，她吃不完，順道給他們送來。
許秀蘭一聽“順道”兩個字，就忍不住笑。
周家住得離這兒可不順道。
周母進門先瞪了一眼正在劈骨頭的周焊：“你小點勁兒，櫃台讓你震壞了。”
周焊刀一停：“媽，我這是乾活。”
“我看你像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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