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回真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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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沒動。
他像沒聽懂。
許秀蘭抬頭看他。
這人平時天塌下來都不見得皺一下眉，菜市場裡有人拎刀鬨事，他都能一腳踩住案板慢慢問對方想怎麼死。
可現在，他就站在她麵前，肩背僵著，眼神空了一瞬，連呼吸都像忘了。
半天，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許秀蘭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大夫說八九不離十，讓回頭再去複查。”
周焊喉結動了動：“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
“不是這句。”他聲音有點啞，“前一句。”
許秀蘭臉熱得厲害：“你要當爹了。”
周焊眼睛一下定住。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剛找回魂似的，低聲問：“真的？”
許秀蘭點頭。
“真有了？”
“嗯。”
“大夫說的？”
“嗯。”
“不是哄我？”
許秀蘭忍不住瞪他：“我拿這個哄你乾什麼？”
周焊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又沒聲了。
他這副樣子，實在不像那個一身橫肉、凶名在外的周老板。
像個忽然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懵了的愣頭青。
許秀蘭剛想笑，周焊忽然回過神，臉色一下緊了。
“你還站著乾什麼？”
他伸手扶住她胳膊，小心到不像扶人，倒像碰一隻剛出窯的瓷碗。
“坐下。”
“我沒那麼嬌氣。”
“坐下。”
他把她扶到石凳邊，又覺得石凳涼，轉身進屋拿了個墊子出來，鋪好，按著她坐下。
許秀蘭看著他忙前忙後：“周焊，你別……”
“喝水。”
他去倒水。
茶缸碰到桌沿，“當”一聲，水灑了半缸。
許秀蘭：“……”
周焊低頭看著自己手，像是終於發現它在抖。
他沉著臉把水倒掉，重新兌了溫的，又拿手背試了試，才遞給她。
“燙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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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燙。”
“涼不涼？”
“正好。”
“慢點喝。”
許秀蘭捧著茶缸，看他那副繃得要命的樣子，嘴角到底沒忍住彎了彎。
周焊蹲在她麵前，眼睛卻落到她小腹上。
那地方還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他的眼神燙得厲害，像要隔著衣料把那點剛冒出來的念想護住。
“能摸嗎？”他忽然問。
許秀蘭臉一下熱了：“現在能摸出什麼？”
“我知道摸不出來。”周焊抬眼看她，“我就想摸摸你。”
她沒說話。
周焊當她答應了。
他的手掌很輕地貼上去，隔著布料，掌心熱得不像話。
許秀蘭被他這樣一碰，心裡那點一直壓著的慌亂忽然鬆了些。
周焊盯著看了半晌，最後起身，把她連人帶茶缸抱進懷裡。
他抱得緊，又不敢真用力，胳膊僵得厲害。
“秀蘭。”他聲音沙得發沉，“你真給我長臉。”
許秀蘭剛軟下來的心，被這句話弄得又羞又想笑。
她抬手拍他後背：“你會不會說話？”
“不會了。”周焊把臉埋在她頸側，呼吸燙著她，“我現在腦子不太好使。”
“看出來了。”
“我真要當爹了？”
“侯大夫說還得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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