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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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正是向皇後請安的日子，桃花塢正殿裡，皇後端坐上首，神色與平日並無多少不同。安陵容才死不久，眾人說話也比往常輕些，妃嬪之間少了平日若有若無的寒暄。
今日胤禛也在，昨日十五，他宿在桃花塢。
眾人依次行禮落座，他便坐在皇後側邊飲茶，並無離開的意思。
皇後先照例問了幾句各宮起居，最後才提到安陵容。
“安嬪的後事已經定了，按嬪位治喪。她這一胎原本便不安穩，如今落得這樣的結果，也是可惜。”皇後的語氣平靜而惋惜。
沈眉莊攥在膝上的手驟然收緊，甄嬛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沈眉莊已經站了起來：“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嬪妾有一件事，不得不說。”
皇後看向她：“什麼事？”
沈眉莊走到殿中，重重跪下：“安嬪之死，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胤禛手裡的茶盞停住，皇後臉色也微微一變，語氣隨即沉了下來：“沈貴人，安嬪才剛下葬，本宮知道你與她情分深，但有些話，不能因為悲傷便信口胡言。”
沈眉莊抬起頭，“嬪妾沒有胡說。安嬪發作那一夜，與當年的麗嬪幾乎一模一樣。”
胤禛眉頭緊鎖，沈眉莊便將自己當年在啟祥宮親眼見過的事情說了出來。
“容兒那夜也是這樣。”沈眉莊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也是忽然腹痛，腹中繃得發硬，血怎麼都止不住。”
皇後道：“女子生產本就凶險，早產血崩也不是沒有。若隻憑症狀相似，便說有人謀害皇嗣，未免太過武斷。”
“自然不隻這一件。”端嬪忽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一下轉了過去，端嬪緩緩起身，也走到殿中跪下，“皇上，嬪妾有些舊事，藏在心裡許多年了。”
胤禛看著她：“說。”
“皇上可還記得，在王府時，嬪妾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那時候先福晉還在。嬪妾有孕以後，先福晉曾叫人送過東西來，說是替嬪妾安胎。”
“東西送來沒多久，嬪妾便小產了。”
“那時嬪妾也以為，是先福晉容不得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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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藏在袖下的手慢慢攥緊，端嬪抬頭看了她一眼，“可後來嬪妾才知道，那東西從先福晉手裡出來時，根本沒有問題。”
“中間經手的人，被換過。”
端嬪從袖中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紙，雙手奉上，“那個當年經手的丫頭，後來嫁出府去。嬪妾找了許多年，才從她家裡找到這張東西。”
“她臨死前承認，當年有人給了她銀子，讓她把先福晉送來的東西換掉。”
端嬪頓了頓：“給銀子的人，是側福晉身邊的人。”
那時候的側福晉，就是如今坐在上首的皇後。
皇後麵色終於冷了下來：“端嬪，當年那麼多下人進進出出，一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紙，也能算到本宮頭上？”
“所以嬪妾從前從來沒有說過。”端嬪道，“直到後來，又出了其他事。”
她這才說起麗嬪。
當夜在啟祥宮值守的兩個宮女，一個不久便放出宮嫁人，一個被調去了皇陵。而被放出宮的那個，曾有個姑姑為烏拉那拉府做事，正是當年換了先福晉賞賜之物的人。
再之後，是一個原本從圍房裡出來的宮女，叫福子。福子生得喜慶，偶然得了胤禛臨幸，後來診出有孕，被封為答應。剛診出喜脈沒多久，一日夜裡便不知怎麼掉進了井裡。等人發現時，早已泡得腫大了。
“當時都說是她夜裡失足。”
“可她出事之後，當夜原該守在那條路上的兩個太監，一個得了惡疾被丟出宮，一個家裡突然多了筆銀子。”
胤禛臉色已經越來越沉，端嬪卻還沒有停，“還有欣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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