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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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東西便先後送回。
祺常在的宮女捧來一隻小匣子，裡麵是一串紅玉香珠。明妃那邊的人也取來了舊冊和藥包。冊子上麵清清楚楚記著年月、賞賜之物，以及從哪一宮送出。
“皇上，這串珠子，嬪妾當年戴了很久。”祺常在取出紅玉香珠，雙手奉上，“後來嬪妾一直不能有孕，身子也越來越差。明妃娘娘覺得不對，私下替嬪妾尋了可信的太醫。”
“太醫說，嬪妾長年接觸麝香一類的東西，子嗣上已經傷了根本。”
她眼睛已經紅了，“後來查來查去，便查到了這串珠子。”
皇後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一串香珠而已。誰能證明裡麵的東西，是從景仁宮出去時便有的？”
祺常在猛地抬頭，“可賞賜是娘娘給的！冊子上也有記錄！”
皇後冷笑：“本宮賞的是香珠，不是什麼害人的東西。何況東西在你手裡這麼多年，中間經了多少人的手，本宮怎麼知道？”
“莫非今日隻要誰拿出一件本宮當年賞過的東西，再說一句裡麵有毒，便都能算成本宮謀害宮嬪的鐵證？”
明妃道：“是不是後來加進去的，找懂行的匠人拆開驗一驗，總能看出些端倪。”
她看向那串紅玉香珠，“這樣的紅玉並不易得，珠子又是製成以後才打孔串起來。裡麵的東西究竟是在製作時便藏進去的，還是後來動過手腳，未必一點痕跡都查不出來。”
皇後哽住，剛想反駁，胤禛猛地一拍桌子，眾人慌忙跪了下來，皇後也忙跪在一旁。
胤禛的目光從地上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還有嗎？”
殿中無人作聲，他的聲音猛地高了起來，“朕問你們，還有沒有！”
甄嬛站了起來，“啟稟皇上。”
她走到殿中央，緩緩跪下，“臣妾手裡，還有一樁舊事。”
她頓了一下，“事關純元皇後。”
皇後臉上的血色，幾乎在一瞬間褪了下去。
“當年嬤嬤教導臣妾時，曾不止一次提起純元皇後有孕、生產之事。純元皇後當年娩下的孩子渾身青紫，太醫隻說是孕中驚懼、胎氣受損。”
“可後來，臣妾漸漸發現，有些事並不對。”
“嬤嬤教嬪妾為您製杏仁茶時，曾強調務必從太醫院取得杏仁，不可將形狀相近、藥性不同的東西混用，如桃仁。因桃仁與杏仁相似，若孕婦時常食用桃仁，孩子縱然在腹中長大，也會胎死腹中，生下來會渾身青紫。”
皇後已經麵色鐵青，一言不發，狠狠地盯著甄嬛。
甄嬛沒有停，繼續道：“嬤嬤還曾提及用芭蕉葉蒸製食物。臣妾好奇問過太醫，太醫說京中少見此物，不曾了解其機理。後來是一位曾在南方苦熱之地遊曆過的太醫告知，芭蕉性寒，若孕婦服用芭蕉蒸製的食物，寒性日積月累，既損傷胎兒，亦損傷母體。”
端嬪補充道：“臣妾從前侍奉在先福晉旁，確實見過先福晉食用過側福晉親自送來的用芭蕉葉蒸製的食物。先福晉待她親厚，從不疑心。”
胤禛麵色陰沉，盯著跪在腳旁的宜修，“是不是你？”
宜修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搖頭，“皇上，這些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幾個嬤嬤的閒話，幾張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舊賬，還有所謂太醫多年之後的推斷。這些能證明什麼？”
“沈貴人剛死了至交，悲慟之下疑神疑鬼；端嬪這些年一直怨恨當年的小產；祺常在一心求子不得，便把怨氣歸到一串珠子上；柔妃更隻是憑幾個嬤嬤說過的話，就敢妄議先皇後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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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她們一個接一個開口，看似樁樁件件，實則沒有一件事有真憑實據！”
皇後抬起頭，眼淚已經含在眼中。
“臣妾是您的皇後。”
“若臣妾當真謀害了這麼多人，難道這麼多年，太醫院查不出，慎刑司查不出，內務府也查不出，偏偏今日她們幾個人湊到一處，就全查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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