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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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到直隸時，胤禵正在新修的堤壩上，地方官跟在一旁說來年開春如何分洪。話才說到一半，王府親衛便快步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胤禵停下腳步：“信呢？”
親衛把信遞過來，十三一封，王府一封。他先看了十三的，再拆完顏氏送來的。地方官不知出了什麼事，隻見英親王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今日剩下的地方，讓副使繼續看。”他將信折起，“本王要先行回京。後頭兩處的記錄送進京，有問題照原定章程返工。”
說罷轉身便走。
進京後，他未直接入宮，而是先回了王府。完顏氏早得了消息，在前院等他。
胤禵一進門，連大氅都未脫，便問：“人呢？”
“臨姝在側妃妹妹那裡。宮裡沒再來。”
胤禵點頭，這才看向完顏氏：“做得很好。”
完顏氏笑了笑：“妾身也隻能擋這一會兒。”
“這一會兒就夠了。”胤禵將馬鞭遞給下人，“剩下的我來。”
完顏氏看了他一會兒：“王爺，皇上這幾年……”
她隻說了半句，胤禵卻聽明白了：“我知道。”
完顏氏便也沒再說，把手爐遞給他：“臨姝嘴上說沒事，今日其實一直等著你。”
“嗯，你去歇著吧。”接過手爐，胤禵便往雲舒院走。
令芷和臨姝坐在炕上，臨姝今日難得安靜，見他進來，也沒像往常一樣先撲過來說話。
“嚇著了？”臨姝搖頭，過了一會兒，又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一點。”
胤禵在她對麵坐下：“怕什麼？”
“皇伯要是真下旨呢？”
“不會。”
“萬一呢？”
“沒有萬一。”胤禵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該乾什麼乾什麼。你的婚事，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替你急了？”
臨姝終於笑了一下。
胤禵又看向令芷：“別擔心，我進宮一趟。”
令芷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爺……”
胤禵拍拍她的手：“我知道分寸。”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這些年，他太有分寸了。胤禛防他，他忍；削他兵權，他交；八旗的事，他退。他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所以從不急於一時。甚至胤禛的後宮亂成那般模樣，他都懶得親自動手，因為他清楚，四哥已一步步走進死局。
可臨姝不是兵，那是他的女兒。這是底線。
胤禵出了王府，翻身上馬，一路直奔圓明園。
九州清晏內，胤禛正在看折子，十三也在一旁。聽見外頭通報“英親王求見”，十三眼皮便跳了一下。胤禛卻隻冷笑一聲：“讓他進來。”
胤禵進殿，先是規規矩矩行禮：“臣弟參見皇上。”
胤禛抬眼：“回來得倒快。”
“再慢一些，臣弟怕女兒都讓皇上嫁出去了。”
十三心裡頓時一沉。
胤禛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話注意分寸。”
胤禵直起身，語帶諷刺道：“四哥都派人到我府上叫人收拾嫁妝了，還要臣弟怎麼有分寸？”
“那隻是讓府裡先做準備！”
“有什麼區別？聖旨沒下，婚事沒定，皇上的人先到了英親王府，告訴我福晉該給臨姝準備出嫁。我是不是還該謝恩？”
“十四！”十三想插一句，胤禵卻沒理他。
胤禛沉聲道：“蒙古求娶宗室女，臨姝身份、年紀都合適。對方求的是正妃，將來便是一部王妃，朕哪裡虧待她了？”
胤禵冷笑一聲：“那大公主呢？”
殿中驟然安靜，胤禛臉色沉下來：“公主是公主，宗室女是宗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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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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