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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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留下的宗室與內閣大臣們迅速統一了口徑：皇上龍體違和，需靜養。至於何病、何由，一概不許外傳。
當夜，太後、宗人府幾位老王爺、直親王、理親王、內閣數名重臣都到了九州清晏，胤禵也快馬趕了回來。
院使將近幾個月的平安脈案、新舊散劑的差別，以及昨日請脈的情況重新稟了一遍。
聽院使說完，直親王就一拍桌子，怒喝：“老四呢？”
胤禛此時正在暖閣裡睡著。他早上服下的藥效已經過去，又因知道自己竟染上了阿芙蓉，心中驚慌，反而更加想服藥。十三既不能做主把他綁起來，又不能將他打暈，隻能讓太醫開了加倍的安神藥，胤禛這才睡了過去。
直親王仍在罵罵咧咧，一旁的理親王也麵色陰沉。他倒不是有多擔心老四，更多的是因為這件事已經成了皇家醜聞。
一時間沒人說話。內閣眾人和宗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十三先開了口：“至於如何走到這一步，此刻追究已無意義。眼下最要緊的，是朝政該怎麼辦。”
胤禛必須靜養，戒掉藥癮，不能再隨意理政，這一點沒有什麼爭議。可天下事不能停，雖然前頭幾個月胤禛的作用也不大，但到底有個名頭在，而且真正要緊的事胤禛在精神好的時候還能處理。如今，正需要有人把這些事接過來。
原本胤禛還有一個健康成年的兒子，若隻是給他冠個“監國理事”的名頭，也沒有什麼不妥。可這個兒子，已經被胤禛親手丟了出去。一時之間，竟沒有第二個人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胤禵身上。
事情就此定了下來。
次日，宗人府與內閣重臣共同擬定章程：皇帝龍體不豫，暫居園中靜養。英親王胤禵監國，總理軍國要務。尋常政務仍由內閣、六部依製處置，牽涉重大軍政、錢糧、人事者，送英親王審議。非十萬火急不得驚擾聖躬。
名義上，皇帝仍是皇帝，可朝廷真正的日常運轉，從這一日起，已經交到了英親王手中。
與此同時，園中清查也全麵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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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曾向禦前進獻丹藥、散劑的道人，一個不漏全部拿下。住處、丹房、藥房全數封閉，賬冊、往來書信也一項項查了出來。
此事絕不能公開審理，更不可能將真正的罪名昭告天下。若天下皆知皇帝長期服散，甚至服用阿芙蓉，朝廷顏麵何存？
因此外頭隻傳幾名妖道惑亂宮闈、私製禁藥，被宗人府與刑部一同拿辦。實際上這些道士直接投入重獄，不公開會審，不許外人探視，案卷一並封存。至於還能不能活著出來，已經無人再提。
九州清晏也被整個封了起來，禦案上的藥匣全部收走集中銷毀，牆角、櫃中、箱底，凡是可能藏過丹散的地方全都翻檢了一遍。翻檢完徹底清理，所有物品全部換掉。所有近身伺候過胤禛、替他取藥遞散、接觸過道士的人全部嚴加處置，蘇培盛更是被單獨嚴刑拷問了幾回。不過他雖然受了重罰，卻因胤禛還需要他近身服侍，勉強留了一條命。
胤禛的住處則由太後做主，搬去了四麵環水的蓬島瑤台。
那裡離主要宮區甚遠，進出隻有固定的道路與船隻。對外隻稱皇帝移居蓬島瑤台養病，實際上自搬入那日起，整座島便被嚴密看守。太醫院輪值，飲食藥物一律由指定人經手。裡麵發生什麼外麵聽不見，外麵發生什麼也傳不進去。
胤禵對此沒有多說什麼，他該高興嗎？應該的，胤禛服用丹藥本就是他預料到的，也是劇情裡難以改變的。
可如今真發展到這一步，他似乎也沒有特別開心，反而有些悵然。
不過很快他也顧不上這些情緒了，監國章程一下，勤政親賢一帶重新收拾起來。他也沒有住回彩霞園，自從胤禛的忌憚越來越深，他便很少再去那裡，這些年大半時間都住在王府。
如今既然監國，每日從王府往返也不方便，宗人府與內閣一商議，便將勤政親賢殿後的洞天深處收拾出來給英親王暫住。這兒離理政處近，也不接近後湖一帶，沒什麼好避諱的。
而後宮諸事，因為沒有皇後，一切都由太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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